令人醍醐灌顶的话: 轻度危机,现金为王;中度危机,黄金为王;重度危机,粮食为王;极度危机,枪炮为王。小难存钱,中难屯金,大难守粮,真要命时手里有家伙才硬气。太平日子女人最大,可女人见了富人矮半截,富人见了权贵得弯腰,权贵见了枪杆子腿软,枪杆子见了豁命的穷人发怵,穷人呢,又被女人瞧不上眼。 修车的老孟,干了三十年,补个胎三块钱,从没涨过价。有人笑他傻,说你这手艺一辈子也发不了财。 他把扳手放下,擦擦手:“发什么财?够吃就行。我不欠谁的,谁也别想骑我头上。”说这话时,他脊背挺直,油污的工作服穿出了铠甲的意思。 可老孟的闺女考上大学那年,他还是低了头。去求那位开厂的同学批个“资助名额”,在人家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坐了半小时,茶杯端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来。回来后他灌了一整瓶啤酒,没说话。 闺女问,他说:“没啥,你爹今天就是去见识见识,原来有钱人也是给别人当孙子的。” 他见识的,正是那段话里那条环环相扣的链子。女人瞧不上穷汉,穷人仰视富人,富人给权贵点烟,权贵在更硬的拳头前收声。 这条链子转了几千年,材质从青铜换成钢铁,逻辑从未变过:谁都有怕的东西,谁都想过得比链子上一环强一点。 正如老舍在《茶馆》里写秦仲义,一辈子想实业救国,最后被当成“资本家”扫地出门。他怕的不是穷,是他以为自己是链子顶端,才发现顶端之上还有链子。 殊不知,这种层层嵌套的“怕”,本质上是将自我价值系于比较。比过了,得意;比不过,惶恐。 于是女人以男人的财富定尊卑,富人以权力的远近论成败,权贵以武力的多寡决高下。 每个人都在找比自己弱的一环,好证明自己没白活。可这种证明永无止境,你永远能找到更怕你的人,也永远会发现你怕的人。 其实,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环形隧道。 就像陈彦在《装台》里写顺子,一辈子给人搭台子唱戏,自己从来没上过台。他卑微、穷困、被妻子瞧不起,被刁顺子们来回使唤。 但他有句话,我记了很久:“咱就是下苦的,下苦不丢人。”直到多年以后,我才真正读懂了他。 他不是不在乎钱,也不是不在乎尊严,他只是不再把自己的尊严拴在别人的眼光上。他靠力气吃饭,每一分钱都干净,每一滴汗都落在地上。这种踏实,链子扣不住。 所以破局的方法,从来不是爬到链子更高处。你爬上去,只是换个位置继续被定义。真正的出口,是彻底退出这场比较。 我修车的手艺,不因你开厂而贬值;你开厂的胆识,不因求人办事而折损。我们各有各的赛道,各有各的计量单位。你把我的收入和你的收入比,是你的事;我清楚我这三块钱是怎么挣来的,是我的定力。 正如贾平凹写过一句话:“人最大的‘任性’就是不顾一切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,只有这样,人才可以说,我这一生不虚此行。” 这种任性,不是不认现实,是不认那个链条的逻辑。我不需要压过谁,也不需要被谁压过。我手里的家伙,不是用来指别人的,是用来撑住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