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浮云]1979年,台湾老兵瞒着妻儿寄钱给大陆的原配,没想到妻子居然跟以前的下属“同居”30多年了。 1949年,国民党军队兵败如山倒,易祥作为低级军官,接到了撤往台湾的死命令,那个年代的码头,就是生离死别的屠宰场,撤台名额只有两个。 这是一个极其残酷的算术题:易祥手里有几张票,但他身后有妻子陈淑珍、两个儿子,还有一个跟了他十年的勤务兵庹长发。 陈淑珍做了一个母亲最本能的选择:要孩子,不走,易祥做了一个男人最无奈的决定:自己走,把妻儿留下,就在那个混乱的黄泥村路口,易祥把全家人的性命像甩包袱一样,甩给了庹长发。他承诺:“你走多久,我守多久,安顿好即回接。” 庹长发答应了,这句承诺,在那个兵荒马乱的下午听起来轻飘飘的,却重得压碎了他的一生,我们要搞清楚,这不仅是兄弟情,更是一种森严的阶级惯性。 1938年,14岁的庹长发被抓壮丁遇到易祥时,他是兵,易祥是官,这种“长官托付”在旧军队的伦理中,几乎等同于军令,易祥走了,带走了两个亲信,留下了这个“看家”的勤务兵。 接下来的三十年,是庹长发一个人的苦行,村里人的闲话像刀子一样飞来,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,守着长官漂亮的太太,为了堵住这些嘴,庹长发主动住进了随时可能倒塌的危房。 这不是为了住,是为了“避”,他用这种物理上的距离,换取陈淑珍母子的道德安全。 三年困难时期,饥饿像瘟疫一样蔓延,庹长发在山上挖野菜、剥树皮填肚子,却把搞到的一点点粮食全塞给了母子三人,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,粮食就是命。 这不仅是照顾,这是在用命换命,陈淑珍不是没劝过他走,但每次庹长发都只有那句话:“答应了易先生,不能失信。”这个男人的世界观里,时间似乎凝固在1949年那个下午,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活体雕塑,甚至为了这个承诺,他终身未娶。 直到1979年,那封迟到了30年的信刺破了幻想的气泡,这意味著当庹长发在湖南吃树皮、编草鞋、守活寡的时候,他的委托人已经在海峡对岸开启了全新的温馨生活。 从法理上讲,这份单方面的“守护契约”在易祥重组家庭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效了。 陈淑珍在回信里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淡淡说了些苦难,易祥在台湾看着信哭得像个孩子,开始疯狂寄钱回来。那一笔笔汇款,与其说是家用,不如说是“赎罪券”。 这时候,支撑庹长发的已经不再是那道军令,而是早已血肉相连的亲情,他看着长大的易浩光兄弟,早就把他当成了父亲,他离不开了。 2005年,陈淑珍病逝,庹长发完成了他对他人的承诺,这时候他已经是一个80多岁的老人了。 2012年,易祥的女儿易若莲代父回湘,当她跪在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面前时,这一跪,跪的是历史的荒谬,谢的是人性的光辉。 故事的最后,在这个承诺守了整整66年后,2015年,91岁的庹长发终于对志愿者吐出了那句藏了一辈子的话:“我想回家。”他花了66年守护别人的家,最后用余生仅剩的一点力气,走了600公里,回到了自己阔别77年的重庆老家。 在那个早已物是人非的村口,老人泪流满面,这世上聪明人太多,傻子太少,庹长发用一生证明了,在这个易变的时代,“信义”这两个字,真的有人愿意用命去扛。 参考资料:《真实记录:人性的光辉感天动地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