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,慕绥新在担任沈阳市市长及辽宁省副省长期间,生活是十分奢靡的。 这事后来通报里只用了几十个字带过,什么“收受巨额财物”“生活腐化”。但你要是去问那些年里在沈阳跟他打过交道的人,他们能给你讲出上百个版本。说真的,一个副省级干部,到底能奢靡到什么程度? 他吃饭,从不用酒店的餐具。他自己带一套,据说是德国货,光那把切牛排的刀就值八千多。餐后水果只吃进口的车厘子,个头小一点都不要,得让人专门从大连机场提货送过来。 这些话传出来,有人不信,可后来办案人员从他家里确实搜出过几套没拆封的西餐刀具,包装上全是德文。 他的衬衫,没有一件是国产的。衬衣只穿某个意大利牌子,领口内侧绣着名字缩写。一件折合人民币四千多,穿个三五回就不要了。 手表呢,劳力士、江诗丹顿、百达翡丽,不是一块两块,是整整一个抽屉。其中最贵的一块,镶一圈碎钻,据说是某香港老板送的,慕绥新戴着它接待过外宾。 可你翻他早年履历,他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。 1970年代,慕绥新在鞍钢当技术员,住单身宿舍,食堂打饭都是一两饭、五分钱白菜。老同事回忆,那时候他冬天穿件蓝棉袄,袖口磨破了还让家属补。 后来进机关,从处长到厅长,一路顺,但也没听说有什么出格的事。转折点大约是在1994年,他调任沈阳,当常务副市长。 那年头沈阳什么光景?国企扎堆,工人下岗,街上到处是“重工业打铁,轻工业织布”的老口号,财政紧张到发工资都得找银行贷款。慕绥新恰恰是在这种时候主管城建、商业、外资。 他搞“市长现场办公会”,带一帮局长去工地,上午定的事,下午就得动。有个开发商后来在案子里交代:慕市长签字快,项目推进也快,但他喜欢“讲究人”——你得会来事,逢年过节要上门,送礼要送他看得上的。 什么叫“看得上”?1997年初,某港商为了拿一块地,打听到慕市长夫人喜欢翡翠,专程飞缅甸买了一只满绿手镯,托人送去。第二天,那块地的批文就下来了。后来这只手镯出现在查扣清单里,估价三十万。 那时候沈阳老百姓并不知道这些。他们眼里的慕市长,瘦高个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冬天穿藏青色羊绒大衣,夏天是浅灰西装,上电视时总带点港台腔——他早年援过藏,说话慢,咬字软。很多市民觉得这市长有派头,像个干大事的。 可底下人清楚,他的派头,是要钱养着的。 他的司机讲过一件事:1997年夏,慕绥新去大连棒棰岛开会,会议安排住普通套间,他进去转一圈,没吭声就出来了。秘书马上找会务组,说市长睡眠不好,需要换到行政楼层。 那几天,他的随行人员住的是三星标间,他自己住五千八一晚的海景套房。房费谁结的?市府办有人说签单,也有人说是跟着去的某企业老板“主动”结了。 更离谱的是沈阳迎宾馆那间专属于他的包房。 那是主楼三层朝南的一个套间,里外两进,重新装修过。墙纸从韩国进口,带暗纹;沙发是意大利真皮,颜色特意选了慕绥新喜欢的驼色;卫生间花洒换了德国“汉斯格雅”,据说一套两万。 钱从哪儿来? 办案时梳理出一个规律:慕绥新批过的项目,背后几乎都站着“买单人”。批一个加油站,有人送十万;协调一块商业用地,有人送别墅;某年春节前,光是给他送礼的老板名单就写满三页纸,按职务、亲疏分了档,最低档是一尊金佛,最高的,直接是一把保险柜钥匙。 那保险柜后来在沈阳某高档公寓里找到,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美元。 可他自己好像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 2001年他被双规,慕绥新情绪激动,拍桌子说:“我是市长,我创造价值,我享受生活有什么错?”他说自己一个月工资三千多,抽的烟喝的钱都是朋友送的,“朋友之间往来,法律也管不着”。 那几年沈阳到处是工地,老城区拆得尘土飞扬。慕绥新常去现场,站在临时搭的板房前,指着规划图说这里要建购物中心,那里是金融街。 开发商簇拥着他,他走到哪,推土机就开到哪。有些地块拆了一半,资金链断了,如今快三十年过去,还杵着几栋烂尾楼,外立面爬满藤蔓,底下被改成停车场。 也不知道他戴表那手,签字时抖过没有? 参考信息: 光明网|《慕绥新忏悔录首次公开》 文|没有 编辑|史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