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9年,18岁的丫鬟来凤在厨房偷偷生下孩子,被老妈子发现状告给当家主母,主母生气指着大姨太的鼻子骂:“你养的好丫头,丢人丢到家了”。 主母那一声骂,整个院子都听得见。 来凤低着头,两条腿撑不住身子,全靠背后那根冰凉的柱子。她不敢看任何人,也不敢低头看自己,裙子上全是血,顺着腿往下淌,厨房的青砖地已经洇黑了一片。 老妈子叉着腰站在主母身后,嘴角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下去。她早就看这丫头不顺眼了,凭什么叫你伺候小姐?凭什么叫大姨太当半个女儿待?这下好了,厨房里生崽子,看你还有什么脸在这府里待。 大姨太呢? 大姨太站在那里,被主母指着鼻子骂“丢人”,竟一时说不出话。她不是气来凤给她惹祸,是心疼,这孩子十八了,自己眼瞅着养了八年,肚子大了都没看出来,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这个当主子的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 “你告诉我,”大姨太蹲下来,把那件貂皮斗篷解了,兜头盖在来凤身上,“怎么回事,啊?你跟了我八年,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?” 来凤不吭声,肩膀抖得筛糠一样。 大姨太也不催,就那么蹲着,一手攥着她冰凉的手。 半晌,来凤喉头滚出一声,像小兽挨了闷棍,声音压得极低极低:“我十三……他把我叫去厨房,说您让我去拿东西。门一关……” 后面的字被眼泪泡烂了,听不真切。 厨房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下人,刚才还在交头接耳,这会儿忽然都哑巴了。老妈子的脸色也变了,退后一步,没再说话。 大姨太站起身的时候,手还牵着来凤。她回头看了主母一眼,没求情,没认错,就说了三个字:“报官吧。” 主母一愣。 “那厨子,还有接生那婆子。”大姨太的声音平得很,“人害人的事,得有个说法。” 这时主母才真正听进去了来凤刚才那些话,不是丫头不要脸偷汉子,是丫头才十三岁,就被三十七岁的男人锁在厨房里下不了楼。 那年头这种事不少见,但少见的是有人肯把丑事亮出来,不捂盖子,不沉塘,不连夜塞给人贩子,而是送官。 主母沉默了很久。 “抓。”她说,“把那两个东西送警察局。” 老妈子这回彻底不出声了。 后来呢? 后来来凤没被赶出天津,也没沦落街头。大姨太把她送到了乡下的奶妈家养身子,杨苡放学了还偷偷坐洋车去看她,给她带雪花膏和识字课本。 那个刚落地就被抱走的男孩,来凤再也没见过。厨子家里人把孩子接走了,她没争,也没法争,一个丫鬟,拿什么争? 可日子还得往下过。 来凤后来嫁了奶妈的小叔子,那男人原配不能生,来凤进门是当妾。头胎生了个闺女,二胎又生了个儿子,几年后原配反倒也开了怀,接连生了俩。一大家子七拐八绕的关系,来凤都处下来了,不争不抢,稳稳当当。 她活到九十多岁,儿子做了工程师。 晚年杨苡去看她,问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。来凤说记得,剃光头、跳河救人、厨房里那人捂她的嘴不让她喊,桩桩件件,一个不落。 杨苡又问,那你怎么从来不提? 来凤笑了笑,没说。 其实答案她心里清楚得很:不是忘了,是不愿让人用那件事,再把她框住一辈子。 这故事读到这儿,我心里一直堵着块东西。 不是堵那厨子的恶,那种恶太直白了,反倒不稀奇。我堵的是老妈子。堵的是那些明明知道来凤被锁进厨房、却没人敲门的“路过的人”。堵的是主母第一反应是“丢人”而不是“来凤你疼不疼”。 来凤被强占的时候十三岁,怀孩子的时候十七,生孩子的时候十八。这五年里,府里那么多人,真的没有一个人察觉吗?还是察觉了,觉得“反正是个丫头”,不值当为这个得罪人? 这才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。 更绕不开的是另一个问题:大姨太待来凤那样好,跳河救了小姐,就记了八年恩,当干女儿养着,供吃喝,教识字,这算不算好? 算。当然算。 可再好,来凤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一句“我被人欺负了”。因为她太清楚,这恩情是“赏”的,也可以随时收回去。 丫鬟的命从来不是握在自己手里,是握在主母一念之间。 所以来凤不开口。宁可肚子大了用布缠,宁可自己一个人爬进厨房生孩子,也不敢开口。这不是懦弱,这是在这院子里活到十八岁的人,骨子里早就长出的警觉。 后来她嫁人、生子、活到九十多,儿孙满堂。许多文章说她“有福气”“结局圆满”。 可我想问:什么叫圆满? 五年的屈辱,换六十年的平安,就叫圆满吗?十三岁那年的厨房,十八岁那年的血,这些能从账本上划掉吗? 来凤晚年什么都记得,只是不说。 那不是原谅,是算了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