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那个深夜去医院挂水的女人，烧得稀里糊涂，真正让她绷不住的，不是病，是门口探进来的那个脏兮兮的脑袋。 凌晨的输液室，安静得只剩下药水滴进管子的声音。她一个人缩在椅子上，感觉自己快被头顶那盏惨白的灯给照透明了。 旁边一排排全是空座位。 就在这时候，门口，一双眼睛正盯着她。不是家人，不是朋友，是一只流浪狗。浑身的毛都打了结，四只爪子全是泥，胸口还在呼哧呼哧地起伏，像是跑了很远很远的路。 它就停在门口那条线，不敢进来。医院这种地方，有它自己的一套规矩，它好像懂。它就那么蹲着，歪着头看她，尾巴在地上小幅度地扫来扫去。 整条街，那么多岔路，那么多味道，它到底是怎么一路从街边摸到这间屋子的？ 女人看着它，鼻子一酸，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，她试了好几次，才挤出两个字：“黑蛋。” 就这两个字，像一个开关。 那条狗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了进来，没叫，也没扑，直接趴在她脚边，用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裤腿。那力道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。 吊瓶里的药水，还要滴两个小时。 那狗就趴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守了整整两个小时。中间有护士推着车子经过，脚步都放慢了，看着这场景，摇摇头又走了。 女人终于没忍住，眼泪顺着脸颊就往下滚。 这哪是还一顿饭的情。这分明是在告诉她，你喂我一顿饱饭，我还你一辈子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