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角落那盆芦荟，叶子干得卷了边，颜色暗红得像生锈的铁皮。养花人出远门二十多天，把它彻底忘了。西晒最毒的角落，一滴水都没给。 同期的茉莉早就枯成了柴火。栀子花耷拉着脑袋，叶子一碰就碎。 只有那几盆芦荟还直挺挺立着。 叶子硬邦邦的。 边缘的小刺倔强地支棱着。 养花人蹲下来看。土已经干裂成一块块龟甲，缝隙又深又黑。就在那裂缝里，贴着盆壁的根部，探出了几个拇指大小的东西。 嫩生生的。 绿得晃眼。 是新芽。 家人以前总说，芦荟就是个安静的绿疙瘩。除了偶尔割一片敷脸，没人多看它一眼。阳台角落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芦荟盆，因为养花人只能养活这个。 现在它们从干裂的土缝里钻出来。 一声不吭地。 我们总盯着别人阳台上开得热闹的茉莉栀子。羡慕那些被按时浇水、精心修剪的绽放。却忘了低头看看自己脚底下—— 那裂缝里长出来的东西。 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