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 年,章士钊在北京菜市场溜达,瞅见一个卖烟的妇女,吓了一跳,赶紧给主席写了封信。主席读完后,想了一会儿:“真有志气,给她找份工作!” 1955年的某一天,章士钊像往常一样去逛旧书摊、溜达菜市场。老爷子爱好挺杂,除了做学问,就喜欢在市井里转悠。结果这一转悠,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,他瞅见了一个摆小摊卖香烟的妇女。 这一眼,就把章士钊给看愣了。 为什么愣?因为这张脸他太熟了,而且这张脸出现在这种满是煤烟味儿、吆喝声的地方,简直就是一种巨大的“违和感”。这位穿着旧布衫、在寒风里守着香烟摊的中年妇女,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,她是清朝最后一位皇帝溥仪的亲妹妹,人称“三格格”的爱新觉罗韫颖。 大家试想一下这个反差:前半生,她是紫禁城里锦衣玉食的三格格,出门有人抬,吃饭有人喂,连手绢掉了都不用自己捡;后半生,她却蹲在北京的街头,为了几分钱的利润,跟路人赔着笑脸推销香烟。这中间的落差,比天还要高。 章士钊当时心里那个滋味,估计是五味杂陈。他没有当场大呼小叫,也没有立刻上前去搞什么“认亲现场”,那是给人家难堪。他也是个场面人,知道这种时候,当事人的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。 回到家后,章士钊这心里头怎么都过不去这道坎。他琢磨的倒不仅仅是同情,更多的是一种对时局和人才的考量。于是,他提起笔,连夜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。 这封信写得很有水平。他没有哭穷,也没有一味地替韫颖叫苦,而是实事求是地把他在街头的见闻写了下来。他在信里特意提到了一个细节:这位曾经的金枝玉叶,在丈夫下落不明、独自拉扯三个孩子的情况下,没有去找政府要救济,也没有去麻烦以前的满清遗老,而是选择了自食其力,靠摆摊卖烟维持生计。 信送到了中南海。毛主席读完这封信,沉思了一会儿。 主席的反应很有意思,他没有仅仅把它当成一个“扶贫”的事儿来看。他抓住了重点,也就是韫颖身上那股子劲儿。主席说了这么一句话:“真有志气,给她找份工作!” 在那个年代,“劳动最光荣”不是一句空话。对于像韫颖这样出身皇族的人来说,能放下几千年的特权思想,蹲在地上靠双手吃饭,这在主席看来,就是一种本质的脱胎换骨,是值得肯定的新社会公民。 咱们再回头看看韫颖这半辈子,真叫一个跌宕起伏。她早年跟着溥仪去了东北,在伪满洲国过了几年所谓的“皇亲国戚”日子。1945年日本投降,伪满洲国垮台,她的丈夫润麒被苏联红军抓走了,这一走就是杳无音信。 那一年,韫颖才30岁出头。她带着三个孩子,跟着逃难的人群四处流浪。从东北逃回北京这一路,她身上值钱的东西要么被抢了,要么换了干粮。等到终于回到北京,祖产早就没了,家里一贫如洗。 以前在宫里,她连钱都没摸过,因为根本用不着。现在呢?她得学会算账,学会跟人讨价还价。为了养活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,她干过很多活儿。刚开始,她甚至去收过破烂。后来身体实在吃不消,这才凑了点本钱,在街头摆了个香烟摊。 那时候的北京冬天冷啊,北风呼呼地刮。韫颖的手冻得全是裂口,脸上也早没了当年的细皮嫩肉。但她就这么挺过来了。据说,她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:我得活下去,孩子们得活下去。 这种韧性,确实让人佩服。很多旧社会的遗老遗少,在那个大变革的时期,要么抽大烟把自己抽死,要么守着几件古董坐吃山空,最后饿死在屋里。相比之下,韫颖这种“落地生根”的能力,确实配得上主席那句“有志气”。 接到主席的批示后,周恩来总理亲自过问了这件事。没过几天,北京东城区的工作人员就找到了韫颖。 当工作人员告诉她,不用再风吹日晒卖香烟了,组织上给她安排了工作时,这位坚强的三格格忍不住掉了眼泪。政府给她安排到了北京市东城区政协,主要负责卫生和街道工作,后来又让她去搞文史资料的整理。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,简直是量身定做。她从小生活在皇宫,对清末民初的那些事儿、那些人、那些规矩,门儿清。她写出来的回忆录,那都是第一手资料,比学者们考证出来的鲜活多了。 生活有了保障,韫颖的精气神儿也变了。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街头小贩,而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干部。她工作特别认真,大概是因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稳,也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“有志气”。 到了1956年,在毛主席的关怀下,韫颖还获得了一个特殊的许可:她和七叔载涛一起,去抚顺战犯管理所看望了正在改造的哥哥——溥仪。 兄妹相见,那是抱头痛哭。溥仪当时还在改造,以为妹妹在外面肯定过得生不如死,甚至可能早就没了。结果看到韫颖穿得整整齐齐,气色也不错,还当了干部,溥仪当时就震惊了。韫颖跟哥哥讲了自己卖烟的经历,讲了章士钊的帮忙,讲了毛主席的批示。 这事儿对溥仪的触动极大。他后来在《我的前半生》里也流露过,看到妹妹在新中国能活得这么有尊严,他才真正相信了共产党政策的诚意,这也加速了他后来改造的思想转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