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6年,六千解放军被三万的敌军包围,为了不泄露机密,旅长下令烧毁重要文件,准备与敌人拼命,万分紧要关头,一个地主却站出来说:“别着急,我能帮助你们突围!” “慢着,我能帮你们突围!” 吴诚忠当时的手正按在枪套上,猛地一回头,眼神锋利得像刀子。这不怪他多疑,兵荒马乱的岁月,地主老财给国民党通风报信那是常态,这时候如果不杀他灭口就算仁慈了,他还敢说能帮忙? 大伙儿都觉得这老头不是疯了就是别有用心。有的战士甚至已经拉开了枪栓,只等旅长一声令下。 这时候,胡之杰往前走了两步,脸上没有半点慌张,反而透着一股子见过大世面的沉稳。他接下来的话,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。 “围你们的是整编72师吧?师长叫傅翼,副师长叫祝顺鲲。你们可能不知道,这俩人当年都是我手底下的兵,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 这一层窗户纸捅破,众人才知道这位“地主”的真身。原来,胡之杰根本不是普通的土财主,他早年是川军的军长,在军阀混战和抗日战场上那是真刀真枪拼杀过的实权人物。后来因为看不惯官场倾轧,才解甲归田回了老家。 即便退隐江湖,他在川军旧部里的威望依然极高。那傅翼见了他,哪怕现在当了师长,还得毕恭毕敬喊一声“老长官”。 吴诚忠盯着胡之杰看了足足半晌。他在赌,拿全旅6000条性命在赌。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里,有一种军人特有的笃定。最关键的是,独立二旅这一路走来,秋毫无犯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这份纪律严明,胡之杰是看在眼里的。 “我信你一次。”吴诚忠松开了握枪的手,“只要能把部队带出去,你就是独立二旅全体官兵的救命恩人!” 胡之杰没废话,提溜着一壶陈年老酒,只身一人就闯进了敌营。 这得需要多大的胆色?万一傅翼翻脸不认人,或者为了表忠心把他扣下,那他这就是去送死。但胡之杰心里有谱。 见到了傅翼,胡之杰没摆老资格压人,而是像拉家常一样,直接切中对方的要害。这一段博弈,简直是心理战的教科书。 他先是动之以情,叙叙旧情;紧接着晓之以理,给傅翼算了一笔账:解放军这是要去跟主力汇合,你把他们堵死在这儿,那就是困兽之斗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何况是几千号不要命的兵?真打起来,你的72师得死多少人?为了给蒋介石卖命,把自己的老底子拼光了,值当吗? 这话太毒了,直接戳到了国民党杂牌军将领的肺管子上。他们最怕的就是被中央军当炮灰,把部队拼光了,以后谁还把你当根葱? 最后,胡之杰又补了一刀:“这支队伍在咱们这儿没害过百姓,你要是真赶尽杀绝,以后在老家这片地界上,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。” 傅翼沉默了许久,终于松了口。他答应在东侧防线给让开一个三公里的口子,但他也有条件:只能趁着夜色走,天一亮必须恢复封锁,否则他也交不了差。 胡之杰连夜赶回指挥部,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吴诚忠。但他这人做事太周全了,他知道光靠“默契”不保险,还得有战术配合。 他又出了个主意:声东击西。 当天深夜,胡之杰动用自己在当地的关系,找来了“义和会”的成员,在东南方向大张旗鼓地放鞭炮、点火把,甚至还要佯装冲锋。一时间,东南角杀声震天,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 敌军果然中计,以为解放军要从东南突围,慌忙调兵遣将去堵截。而真正的东侧防线,正如约定的那样,出现了一瞬间的“真空”。 张体学带着主力部队,利用这宝贵的空档,如同幽灵一般穿过了防线。当然,战场上没有绝对的顺利。就在突围过半的时候,还是有敌军哨兵发现了异常,枪声一响,原本那个松动的口子立马就要收紧。 这时候,吴诚忠展现出了指挥官的担当。他带着尖刀排亲自殿后,硬是在口子上钉成了一颗钉子,死死顶住了反扑的敌人。战士们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,用刺刀拼,硬是给大部队争取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。 等天光大亮,傅翼的部队反应过来冲进山坳时,除了满地烧成灰烬的文件残渣,连个解放军的影子都没抓着。傅翼虽然气得跳脚,但因为有之前的“默契”,加上胡之杰的面子,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向上峰谎报军情,说共军趁夜“溃逃”了。 事后,吴诚忠拉着胡之杰的手,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,眼圈红了。他对胡之杰说:“要是没有你,这五千多号弟兄,真就成了这山里的孤魂野鬼了。” 胡之杰只淡淡摆了摆手:“你们是仁义之师,我不能看着好人遭殃。” 这话说得轻巧,可后果却很沉重。帮助共产党突围,在那个年代是掉脑袋的大罪。后来国民党特务查到了蛛丝马迹,多次传讯胡之杰去南京“喝茶”。胡之杰也是硬气,装病不去,硬是顶住了压力。 更让人感慨的是这位“地主”后来的结局。建国后,他没因为出身问题被清算,反而因为这段特殊的功绩和平日里的为人,被推举为岳西县政协委员,还当过农会主席,踏踏实实为家乡做了不少好事。1962年他去世的时候,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来送行,那是真心的敬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