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,涂孝文叛变后,供出了李青林。李青林被捕后,死不承认自己党员的身份。特务只好叫涂孝文与李青林当面对质,不料李青林见到涂孝文后,爽快承认:我当然认识他! 李青林被捕的时候,特务们那是相当兴奋。因为她是万县县委副书记,抓到她,意味着能挖出更大的瓜。特务们一开始没想动粗,想着用高官厚禄诱惑一下。结果李青林坐在审讯室里,眼皮都不抬,问啥都是“不知道”。 特务徐远举急了,直接上了大刑。 咱们现代人很难想象那种痛。腿断了,她晕死过去;冷水泼醒,接着灌辣椒水。那种特制的辣椒水,顺着鼻腔灌进肺里,肺都要咳炸了。可这位女英雄,愣是咬碎了牙,除了一口血水,半句情报都没吐。 这时候,特务没招了,想出了个损招:让叛徒当面对质。 在特务看来,这是杀手锏。你想啊,出卖你的人就站在你面前,指着鼻子说“就是她”,你还能怎么抵赖?心理防线通常在这一刻就崩溃了。 涂孝文被带进来了。这哥们儿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了人样,羞愧、恐惧、加上想立功保命的贪婪,那张脸估计比鬼还难看。特务指着李青林问涂孝文:“是不是她?” 涂孝文不敢看李青林的眼睛,低着头哼哼:“是她,她是李青林,我的下级。” 全场死寂。特务们得意洋洋地看着李青林,心想:这下你没话说了吧?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李青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——包括特务和涂孝文——都惊掉下巴的反应。 她没有哭骂“叛徒”,也没有继续死硬地说“我不认识他”。她突然冷笑了一声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鄙夷,爽快承认:“我当然认识他!” 特务们一听,乐了,以为她要招。 结果李青林话锋一转,指着涂孝文骂道:“这人就是个流氓!无赖!当初我们在小学教书的时候,他就对我不怀好意,死皮赖脸地追求我。我有家室,当然不理他。有一次他还想非礼我,被我狠狠扇了一耳光!怎么着?现在当了特务的走狗,公报私仇来了?想借着抓共产党的名义,把你当年的私愤报了?涂孝文,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 这段话,逻辑严丝合缝,情绪饱满真实。咱们分析一下这招有多高明: 第一,她承认了“认识”。这符合特务掌握的情报,消除了特务对“完全否认”的怀疑。 第二,她重新定义了“关系”。把“上下级革命关系”瞬间置换成了“追求不成的男女私怨”。在那个年代,这种桃色纠纷太容易让人信以为真了。 第三,她利用了特务的心理。特务们虽然坏,但也看不起叛徒。李青林把涂孝文描述成一个因爱生恨、公报私仇的小人,非常符合特务对叛徒人品的预设。 这一通痛骂,把涂孝文骂懵了。他本来就心虚,被李青林那正气凛然的眼神一瞪,竟然张口结舌,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特务们看看正气凛然的李青林,再看看畏畏缩缩的涂孝文,心里犯起了嘀咕:莫非真是这小子想借刀杀人,把我们也当枪使了? 这场对质,李青林完胜。特务们的审讯节奏彻底被打乱,随后虽然没有释放她,但也因为拿不准而暂时停止了这一轮的逼供。 咱们回过头来看涂孝文。这个叛徒的下场极具讽刺意味。他以为出卖同志能换来荣华富贵,或者是至少一条狗命。但他忘了,叛徒在敌人眼里,其实连一次性筷子都不如。 被李青林这一顿痛骂,再加上后来他在狱中看到了其他同志——比如江竹筠、陈然等人受尽酷刑也不屈服的样子,涂孝文的内心崩溃了。这种崩溃不是恐惧,而是迟来的、巨大的羞耻感。 特别是李青林,那条断腿时刻提醒着涂孝文:一个柔弱的女子尚且如此刚烈,我一个七尺男儿,竟然成了软骨头。 后来,涂孝文的心态变了。特务再让他指认别人,他开始装傻充愣,不再配合。这下把特务惹毛了:“既然你没用了,还留着干嘛?” 1949年10月,就在重庆解放前夕,涂孝文被押上了刑场。讽刺的是,他和那些被他出卖的、坚贞不屈的烈士们死在了一起。临刑前,涂孝文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点人性,他也跟着高喊口号,但这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忏悔。历史对他没有宽恕,只有冷冰冰的记录:叛徒。 而李青林呢?她在渣滓洞监狱里,简直就是大家的“精神支柱”。 即便腿断了,只能在地上爬行,她依然乐观得让人心疼。她给年轻的狱友讲故事,教大家唱歌。大家看着她那条残腿,再大的痛苦似乎都能忍受了。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在监狱这所人间地狱里,撑起了一片精神的高地。 有个细节特别戳人。李青林其实是个很爱美、很热爱生活的女性。被捕前,她喜欢穿整洁的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狱中条件那么恶劣,她依然保持着作为人的尊严。她不仅是在对抗特务的刑具,更是在对抗那种试图把你变成牲口、剥夺你尊严的体制。 1949年11月14日,特务开始了疯狂的屠杀。李青林被押往电台岚垭刑场。 那一刻,她没有腿,走不了路。特务想拖着她走,她拒绝了。几位难友轮流背着她,走向刑场。 这是一个怎样的画面啊,朋友们。那是通往死亡的路,却走出了一种凯旋的悲壮。 枪声响起,李青林牺牲了,年仅35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