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朝,一个40多岁的监狱长巡视牢房,相中了两个体态丰盈,乳房足够大的年轻女囚。连夜让她们住进了干净的牢房,铺好床,转身就送来一个婴儿,“好好照顾他! 这件事发生在西汉征和二年到后元二年之间,核心人物是丙吉,当时四十多岁,已经从廷尉右监的位置被调回来管郡邸狱。郡邸狱本来是给各郡国上计吏临时住的地方,巫蛊之祸爆发后变成了关押太子刘据一系牵连人员的集中牢房,里面塞满了各种因株连进来的犯人,条件极差,很多人根本活不下去。 丙吉接手这个狱的时候,汉武帝晚年多疑,江充搞的巫蛊案把太子刘据逼得起兵,最后太子兵败自杀,卫皇后也自杀了,刘据的妻儿门客基本全被杀光,只剩下一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刘病已被扔进了牢里。这个孩子是刘据的孙子,也就是汉武帝的曾孙,因为年纪太小,抓捕的人下不了手,就当普通犯人关起来了。 丙吉看到登记册上有这么个婴儿,清楚放在男牢里基本活不过几天,不是饿死就是被人踩死,或者随便一场病就没了。他直接决定把孩子调到女牢,理由写得简单:婴儿需要照料,暂寄女狱。这种调动在当时乱局里不算太出格,没人深究。 他在女牢里挑了两个人,渭城胡组和淮阳郭征卿。这两个女囚都是因为案件牵连进来的,不是死罪,身体状况比大多数囚犯好,乳汁充足。丙吉把她们调到一间相对干净的牢室,安排人清理干净,铺上干燥的垫草,然后把婴儿交给她们照看。整个过程就是这么直接,没有多余解释。 刘病已在郡邸狱里待了大概五年,从婴儿到五岁,都是靠丙吉暗中维持。丙吉自己掏钱买米肉布料,孩子生病就找大夫,胡组和郭征卿负责喂奶和日常照顾。丙吉给孩子取名“病已”,意思是病已经好了,希望他能活下来。狱里其他人多少知道有个小孩,但没人敢乱说,因为丙吉管得严。 后元二年汉武帝病得厉害,有人报告说长安狱里有天子气,武帝直接下令把长安所有监狱的犯人杀光,不管轻罪重罪。内谒者令郭穰带着诏书半夜去郡邸狱执行,丙吉把门关死,就是不让进。他在里面喊,皇曾孙在这里,其他无辜的人都不能随便杀,何况是陛下的亲曾孙。郭穰在外面僵持到天亮,进不去,只好回去报告。武帝听到这个话才反应过来,赶紧改口大赦天下,刘病已因此捡回一条命。 出狱后丙吉把孩子送到祖母史良娣的娘家,由史恭夫妇养着。汉武帝驾崩前留下遗诏,把刘病已录入宗室籍,养在掖庭。孩子长大后在民间生活过一段时间,接触市井,知道民间疾苦,这对他后来当皇帝影响很大。 元平元年昭帝刘弗陵没儿子,昌邑王刘贺当了27天皇帝就被霍光废了。丙吉当时是大将军长史,向霍光推荐刘病已。霍光同意,派人把刘病已接进宫,改名刘询,当了皇帝,就是汉宣帝。 汉宣帝在位期间搞了很多务实的事,整顿吏治、减轻赋税、打匈奴,史书叫孝宣之治,西汉国力到他手里达到顶峰。丙吉当过御史大夫、丞相,帮他做事,但从来不提当年救命的事。直到后来有个掖庭宫婢上书说自己有功,汉宣帝问丙吉,丙吉才说真正出力的是胡组和郭征卿。宣帝派人去找,这两人已经死了,就厚赏她们的后代。丙吉后来被封博阳侯,去世后谥号“定”,画像挂在麒麟阁,排在十一功臣里。 整个事的核心就是丙吉知道太子刘据是冤枉的,对这个婴儿抱有基本的同情,在那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,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把人保下来。他没跟太子刘据有什么特别深的私人交情,《汉书》就一句话概括:心知太子无事实,重哀曾孙无辜。就是这么简单,太子冤枉,孩子无辜,不能让他死在牢里。 丙吉的做法在当时官场算异类,大多数人只会看风向,他选择按自己底线走,结果意外救下了一个皇帝,也间接改变了西汉后期的走向。刘病已从牢里长大的婴儿变成中兴之主,这段经历在历史上挺少见,也让人看到乱世里一点点人性的底线能走多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