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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3年,女知青黄丽萍携农村丈夫归宁波父母家,刚进门,丈夫瞧见墙上照片即大惊,

1973年,女知青黄丽萍携农村丈夫归宁波父母家,刚进门,丈夫瞧见墙上照片即大惊,问:“这是你父亲?”妻子黄丽萍答:“是。”丈夫旋即要离婚。 1913年出生的黄思深,青年时就走进赤卫军和红军队伍,从鄂豫皖根据地打到川陕,跟着红四方面军长征,又加入西路军,在最艰难的西北战场闯生死。 后来进入新疆航空队学飞,为新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奠定技术底子。新中国成立后,从机要员、工程技术干部一路干到海军航空兵工程部副部长、东海舰队航空兵工程部部长,拿到独立自由勋章、解放勋章,在海军航空力量建设史上留下名字。 这样一位走过枪林弹雨的老兵,对子女却有一种近乎苛刻的温和。他不允许孩子借父亲的名头谋便利,总强调“一切靠自己”。六七岁的黄丽萍要跟警卫员学打绑腿,十岁背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,偷拿军功章换糖的那一次,被罚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。 1970年前后,上山下乡的浪潮涌起。城市青年背上被褥,涌向边远的农村和荒原。黄丽萍在父亲鼓励下,报名去了边疆农场,从宁波小楼走进泥草房,从整洁校服换上缝了又补的棉衣。 北大荒的风把脸刮得生疼,清早穿棉袄,中午又热得只剩单衣。刚下地时,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,镰刀一滑割破手指,就抓一把黄土糊上。乡亲看这姑娘不娇气,又肯帮人,很快把一位知青介绍过来。 张建国出身普通农家,做过四年雷达兵,复员后主动申请支边来到北大荒。修水渠、抢收庄稼、顶风冒雪送鸡蛋去看望病人,这些细碎的事堆在一起,慢慢让两颗心靠近。婚礼办得简单,红纸一贴,炕上铺几床新褥子,两人就在荒原上有了小家。 那段日子,夫妻俩和其他知青、社员一起开垦土地,挣工分、还欠账、生儿育女,疲惫却踏实。直到返城通知到来,再加上家里多年未见的惦记,小两口才踏上归途。 谁也没想到,宁波小楼里的那张照片,会一下子撞碎张建国的自信。 时间回拨到1965年舟山机场。那时的张建国还是雷达站新兵,曾因操作失误打出训练弹,差点酿成大祸。关键时刻,是政委顶住压力,把原本严厉的处分改成通报批评。多年后,当这位退伍兵在岳父客厅抬头,认出照片里的人,才发现当年救过自己的政委,就是如今的长辈。 所谓“离婚”,更多是一种本能的退缩。一个出身寒门的青年,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“将军女婿”,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“不配”。 真正解开这个结的,不是一句大道理,而是一桌家常饭。黄思深从干校请假回来,饭桌上按多年的部队习惯和未来女婿聊起军旅,军装铜纽扣、雷达屏雪花点、复员时的心酸,话题一个接一个。 聊到情绪激动处,张建国提到复员时夜里偷偷哭湿枕头,老人起身打开樟木箱,拿出那只装着半块怀表的铁盒。怀表刻着“将革命进行到底”,是1948年济南战役中牺牲战友留下的纪念。 那一刻,曾经的政委和当年的小战士,不再是一方高高在上、一方自觉卑微,而是两代在不同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军人。一个把青春留在战火里,一个把青春埋在黑土地里。 探亲结束后,返城政策逐渐放宽,许多知青抓住机会离开荒原。黄思深官复原职,也不是没有能力为女儿安排出路。黄丽萍却在信里告诉父母,打算继续留在农场。 理由很简单:一来不愿父亲为自己破例,二来兄弟姐妹多,家里本就安置困难,既然已经在土地里扎了根,就干脆把根扎稳。 此后几年,张建国在造船厂从铆工干到车间主任,黄丽萍在纺织厂带出“三八红旗手”班组。家里从泥草房换成结实瓦房,炕上有了新被褥,小女儿长到出嫁,大女儿也学会在地里干活。 每年清明,全家开车去四明山烈士纪念碑前,把花岗岩上的名字擦得锃亮。碑上刻的是黄思深战友的名字,碑前站的是这位老红军的后人,还有曾经想“离婚”的女婿。 黄思深去世后,黄丽萍在整理遗物时,在日记本里翻出年轻时张建国的军装照。照片背面,有行苍劲的钢笔字:“这小子眼神正,配得上咱闺女。” 勋章的光芒和泥土的颜色,在这一家人的故事里交织在一起。前一代把一生交给硝烟和蓝天,后一代把肩膀交给土地和厂房。看似走了不同的路,骨子里却都是一句话:人生靠自己扛,不靠出身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