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地下党郑文道求死不成,被日军安置在医院,一名护士每次给他换药,都会多给他一张干净的纱布,郑意识到,他最后的情报有救了。 1942年8月的上海,在那所戒备森严的日军医院里,这三个针孔是能够穿透铁壁铜墙的摩斯密码,病床上躺着的人叫郑文道,28岁,满铁上海事务所的潜伏者,那时候,他刚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跳车自杀,颅骨损伤,手脚被皮带死死绑在床沿。 对于日本人来说,这个半死不活的年轻人是一个巨大的宝库,就在几天前的7月29日,因为中西功情报网的暴露,郑文道被捕,他的脑子里锁着关于“沪西纱厂支部”和三个地下联络站的生死名单。 日军把他扔进这所医院,不是为了救死扶伤,而是为了让他活着开口,这是一座白色的修罗场,走廊里有荷枪实弹的宪兵,病房门口每两小时换一次岗,在这个连呼吸都被监控的显微环境下,郑文道连一支笔、一张纸片都不可能拥有。 他唯一拥有的,只有这具还在痛觉中挣扎的身体,日军小队长把消炎药摆在床头,开出的价码很诱人:只要开口,就能止痛,郑文道闭着眼睛,拒绝了,你不难理解他的逻辑,在那种绝境下,疼痛是他唯一能保持清醒的锚点,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那些伤口。 没有笔,磨破的指甲就是笔,没有墨水,伤口渗出的血就是墨水,他在被子里把那块纱布叠了又叠,每一次书写,都是手指对创口的二次撕裂,为了让血迹不至于干涸得太快,他甚至得混入唾液作为稀释剂。 他在纤维层里极其艰难地刻下了一行字:日军下周搜捕沪西纱厂支部,但这块纱布从哪来,这就得说到那个护士小李,这是一场极高风险的“双盲博弈”在连续三天的换药过程中,小李每次都会违规多留下一块纱布,郑文道在满铁潜伏了四年,那种嗅觉是刻在骨子里的。 他看到了纱布边缘的那三个针孔,那是党组织的紧急暗号,但他不敢说话,哪怕一句低语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,在酒精棉擦拭伤口的瞬间。 郑文道利用剧痛带来的身体颤抖,手指轻轻蹭了一下护士的手背,这是一个极微小的动作,但在那个瞬间,两人的身份完成了无声的认证,8月5日下午,真正的危机降临了,换班的铃声响起,那是郑文道计算出的“30秒真空期”前一班刚走,后一班未到。 他迅速将那块吸饱了血与唾液的纱布塞到了小李手中,就在小李转身的刹那,门口的日军突然折返,那个眼神不对劲,他们要搜身,这几乎是死局,如果那块纱布被搜出来,整条线上的所有人都会瞬间覆灭。 郑文道做了一个至今读来都让人心惊肉跳的决定,他猛地用头和身体撞向铁质的床栏,甚至狠狠咬住被子制造出巨大的声响,那种疯狂的自残动静瞬间吸引了日军的注意,看守本能地冲向病床按住这个“发疯”的犯人。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嘈杂声中,小李带着那块纱布消失在了门后,这一把,郑文道赌赢了,几天后,日军突袭沪西纱厂,结果扑了个空,整个支部和联络站的人员早已撤离得干干净净,日本人恼羞成怒,折返医院加大了对郑文道的折磨。但这时候,输赢其实已经定了。 1942年8月12日,郑文道迎来了他的终局,这不是他第一次求死,早在7月29日被捕押送途中,他就尝试过跳车,那是为了切断线索的战术阻断,而这一回,性质完全不同,他借着上厕所的机会,低声嘱咐狱友倪之璞:“把责任都推给我,你坚持下去”。 这是在交代后事,也是在做最后的风险切割,趁着看守转身倒水的那几秒钟间隙,这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人,爆发出了最后的爆发力,他爬到窗边,纵身跃下,这一次,没有奇迹,也不需要奇迹。 年仅28岁的郑文道,用两次跳跃完成了他的使命,第一次是为了封锁秘密,第二次是为了保护战友,如果说那块带血的纱布是他留给上海地下党最后的护身符,那么这一跃,就是他为这场暗战拉下的最后一道电闸。信息来源:中国军网——郑文道:舍生存大义 遗烈动扶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