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心，妻子因买双鞋380元，丈夫不让买，在回来时的路上，夫妻大吵一架，妻子因生气，气晕倒在地，丈夫看了一眼妻子，连拉都不拉一下妻子，转身走了，丢下妻子好一会才醒过来。 那是2026年1月，正午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，地面反着白光。她费力抬眼，越过人群，看见十几米外的公交站旁，自己的丈夫正低着头刷手机，背影缩成一个小黑点，像地上躺着的只是块碍事的石头，而不是跟他领了证、过了四年的妻子。 几分钟前，他们还站在商场鞋店门口吵得难看。她对着镜子试那双看了半个月的米白色帆布鞋，鞋面绣着几朵雏菊，标价380元。 脚上的旧鞋早磨穿底，她在心里反复盘算，才给自己这一次“奢侈”。在丈夫那里，这不过是“乱花钱”。他当着店员的面一把抓住她手腕，把人往外拽，嗓门故意提得很高，说钢筋不是白扛的，钱不是这么糟蹋的。 她小声解释，说自己三年没买过新鞋，说那双破鞋在超市被人当笑话看，说去年冬天没舍得买羽绒服，冷到发烧。他只丢下一句：“孩子上学不要钱吗？”这种算账的口气，她太熟悉了。 岳父生日时，她想买个像样的剃须刀被压成一袋苹果；冬天提过换件厚点的外套，被一句“穿旧的就行”堵回去；结婚那天没有戒指，他说“以后补”，这个“以后”一拖就是四年。 争执越吵越乱，她只觉得胸口发闷，眼前一黑，人直直倒下去，膝盖在地上拖出一片血。她还记得自己倒地的一瞬，那男人明明停住脚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却又迅速别开视线。 他在脑子里飞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：她在装晕。只要认定她“演戏”，他就不用背“见死不救”的罪。于是，他转身朝公交站走去，任凭她摔在火辣辣的地面上。 是张阿姨掐着她的人中，撕开橘子，一口一口喂水，保安帮忙扶起，人群七嘴八舌地骂那个“丢下老婆不管”的男人。她嗓子干得发疼，橘子汁滑进胃里，眼泪一起掉下来。她摸口袋想求救，手机黑屏没电，这块黑屏像极了她的婚姻：真正需要的时候，一直断线。 保安提议送她回家，她摇头，先去了那家鞋店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点挤出来的私房钱，一共400元，本来预备买菜。 她把钱放在柜台上，让店员把那双小雏菊拿出来。脚伸进去那一刻，柔软从脚底往上漫，她第一次感觉到，这380元不是在买鞋，而是在替自己做决定。 她还是回了家，看一眼这个地方还能不能留。屋里空调开得很足，丈夫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，茶几上啤酒开着，烟灰缸里烟头堆成小山。 见她进门，他连头都懒得抬，只冷冷嘟囔：“装够了？饭还没做呢。”等目光扫到她脚上的新鞋，又炸开：“钱就这么花？你有几个380？” 她看着他脚上那双当初自己省吃俭用给他买的鞋，忽然觉得好笑。她问：“我刚才晕在路边，你为什么不扶我？”他理所当然地回一句：“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晕？我以为你又在作。”这句话，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幻想彻底压垮。 她没再争辩，转身进卧室，从柜子底下拖出积灰的行李箱。轮子在地板上滚出闷响，这声音终于让他慌了几分：“不就一双鞋吗？至于离婚？别闹了，走了别后悔。” 她关上箱子，拉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后悔的，是今天躺在马路上，才明白我在你心里连路人都不如。不是这双鞋，是你这张脸。” 门在身后合上，所有喊叫被挡在屋里。楼道里安静得只剩心跳，她拖着箱子走到楼下长椅，整个人突然软下去，埋头大哭。 她哭这几年一遍遍对自己说“他也不容易”的自我催眠，哭那双破到底的旧鞋，哭刚才嘴里那点橘子的酸味，那是陌生人递来的，不是枕边人。 哭完，她擦干眼泪，低头看看脚上的小雏菊，给母亲打电话，说晚上回去吃饭。电话那头，母亲什么都没问，只说一会儿炖排骨。她握着手机，忽然觉得，原来真正的家，从来不是那间开着空调却冷冰冰的房子，而是有人不用问缘由就会为你煮一锅热汤的地方。 有人说婚姻是避风港，可她这几年，躲的明明是一场风暴。今天倒在马路上的这一跤，让她终于明白，最该保住的，不是那点省下来的钱，而是自己还能为自己做主的那点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