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二舅又拎着那两箱牛奶、一箱山楂汁站在门口,笑得一脸褶子。 我笑着接过来,手腕猛地一沉,胳膊差点撞上门框。他换了鞋,一屁股陷进沙发里,抓起一把瓜子,眼睛就黏在了电视上。 我拖着这三箱“重礼”,绕过茶几,地上已经是他磕的几片瓜子皮,然后把它们塞进阳台的角落。那里,去年他送来的、还没开封的几箱,正静静地蒙着一层灰。 旧的还没走,新的又来了。 他坐了十分钟,瓜子磕完了,电视里的小品也放完了。他拍拍手站起来,“行了,我走了啊,还得去你三姨家。” 我把他送到门口,他回头又补了一句:“明年早点给你拜年!” 我关上门,看着墙角那几箱东西,突然就想通了。 这哪是走亲戚,这就是个流程。东西也不是礼物,就是一张“我来过了”的票根。他完成了任务,心安了,我添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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