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年3月15日,军阀冯玉祥下令攻打少林寺,长达40天的大火。这场灾难几乎毁灭了整个寺庙,200多名僧侣几乎全部丧生,历代传承下来的珍贵经书也化为灰烬。为什么少林寺会遭受如此巨大的灾难? 1928年的中国,正如火如荼地打着北伐战争。 当时河南这块地界,主要有两股势力在掐架。一边是冯玉祥的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,那是兵强马壮,装备了洋枪洋炮;另一边呢,是个叫樊钟秀的军阀。 这个樊钟秀可不是一般的小喽啰。他是孙中山先生亲自册封的“建国豫军总司令”,资格老得很。但冯玉祥不管你资历老不老,他要的是地盘,要的是统一指挥。冯玉祥想收编樊钟秀,让他改旗易帜。樊钟秀一听就炸了:老子的旗号是国父给的,你冯玉祥算老几? 谈不拢,那就打。 这一打,就打到了少林寺门口。 这事儿坏就坏在,樊钟秀跟少林寺的关系太铁了。 他少年时期就在少林寺练过武,那是正儿八经的俗家弟子。樊钟秀一看冯玉祥的部队来势汹汹,正面硬刚肯定吃亏,灵机一动,就把指挥部设在了少林寺里。 这下子,少林寺尴尬了。 当时的少林住持妙兴和尚,做了一个可以说是导致少林覆灭的决定:他没有选择紧闭山门、独善其身,而是不仅允许樊钟秀驻军,甚至还组织了少林僧兵助战。 在传统观念里,少林僧兵有保家卫国的传统,当年那是帮过李世民、打过倭寇的。但在现代战争的机枪大炮面前,再厉害的罗汉棍、金钟罩也扛不住啊。 冯玉祥手下的战将石友三,外号“倒戈将军”的徒弟,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。他带着部队一看,好家伙,和尚也敢拿枪跟我干? 这就不是单纯的宗教问题了,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问题。 樊钟秀的部队和僧兵很快就被打崩了,少林寺的山门被攻破。石友三杀红了眼,他觉得既然你们这群和尚敢帮着敌人打我,那就别怪我心狠。 1928年3月15日,这绝对是少林寺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。 石友三并没有在攻占寺庙后就收手。为了泄愤,也为了彻底铲除樊钟秀的根基,他下令放火。 这火不是随便点个柴火堆那么简单。士兵们那是扛着煤油桶,一桶接一桶地往大殿里泼,往藏经阁里泼。 大火先是吞没了法堂,紧接着天王殿、大雄宝殿、钟鼓楼、藏经阁……一座接一座的古建筑在烈火中哀鸣。 大火整整烧了40天! 这40天里,没人敢去救火。嵩山脚下的百姓看着山上的火光,那是敢怒不敢言。200多名僧侣,有的死在枪口下,有的葬身火海,剩下的四散逃命。 从此之后,少林寺就真的只剩下一个“名号”了。直到几十年后,李连杰那部电影横空出世,才让世人重新想起了这个被遗忘的角落。但正如马修波利看到的那样,文化的断层,比建筑的倒塌更难修复。 说到这儿,咱们必须得聊聊这场灾难的“总导演”冯玉祥。 现在很多人一提起冯玉祥,就是“倒戈将军”、“毁佛狂魔”。的确,少林寺这把火,虽然是石友三点的,但这笔账肯定得记在冯玉祥头上。毕竟,冯玉祥当时在河南搞的“毁佛办学”运动,那是出了名的激进。 冯玉祥是个基督徒,人称“基督将军”。他对中国传统的民间信仰、佛教道教,那是相当看不上眼,觉得这些都是“封建迷信”,是阻碍国家进步的绊脚石。 除了少林寺,开封的大相国寺也被他收拾得够呛。他直接把和尚赶走,把寺庙没收,改成了中山市场,搞什么“娱乐场”、“陈列馆”。 在河南老百姓的口碑里,冯玉祥是个极其矛盾的存在。 一方面,他毁庙逐僧,手段粗暴,确实毁坏了大量文物古迹,这是洗不掉的污点。 但另一方面,他在河南主政期间,确实干了不少人事。他治军极严,把当时河南遍地的土匪收拾得服服帖帖;他搞教育,把庙产没收了办学校;他修路、禁烟、禁娼,实实在在地想把这个破败的旧社会改造成新世界。 他甚至给县城改名字,叫“博爱”、“民权”,直到现在还在用。 他对部下说的那番话,现在听起来都很提气:“你们没穿军装前是种粮的,现在是吃粮的,老百姓是衣食父母,谁敢欺负老百姓,决不轻饶!” 所以,冯玉祥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恶人,他更像是一个手里拿着大锤的装修工。 他想把这间名为“中国”的破房子修好,但他觉得那些旧家具(传统文化、宗教)太占地儿、太碍事,于是抡起大锤就砸,结果用力过猛,把不少传家宝也给砸了个稀巴烂。 他认为少林寺这种拥有庞大田产、还拥有武装力量的寺庙,就是封建地主,就是割据势力,必须铲除。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,最终酿成了1928年的那场文化浩劫。 这把火烧完之后,当事人的结局如何呢? 那个亲自下令放火的石友三,后来反复无常,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。他的下场极惨——1940年,被自己的拜把子兄弟高树勋设计扣押,直接给活埋在黄河岸边。 而那位“西北王”冯玉祥呢? 他在中原大战输给蒋介石后,失势下野。1948年,他坐船从美国回国,经过黑海的时候,船上突然失火。这位曾经让烈火吞噬少林寺的将军,最终也因为一场大火,窒息而死,终年66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