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,郭婉莹难产住院,可他的丈夫却在寡妇家过夜。出院后,郭婉莹梳洗打扮一番,敲响了寡妇家的门,看到躺在寡妇床上的丈夫,她露出大方的微笑说道:“我来接你回家!” 1943年。这不仅仅是个年份,那可是抗战最艰难的时期,大家都活得不容易。郭婉莹怀着二胎,临盆在即,身体状况非常糟糕,甚至一度难产,差点就把命丢在手术台上。 就在她最脆弱、最需要丈夫陪伴的时候,吴毓骧人呢? 他跑了。他不仅没在医院守着,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跑去了一个年轻寡妇家里,夜夜笙歌,连家都不回。 这已经不是风流了,这是哪怕放在旧社会也被人戳脊梁骨的薄情寡义。 郭婉莹躺在病床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里的滋味咱们没法感同身受,但绝对是凉透了。 可她做了什么?她没有哭得死去活来,也没有让娘家人去把吴毓骧绑回来。 出院的那天,郭婉莹做了一件极其讲究的事。 她拖着还虚弱的身子,坐在镜子前,仔仔细细地描了眉,涂了口红,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在朋友的搀扶下,她叫了辆车,直奔那个寡妇家。 咱们想象一下那个画面:一个刚生完孩子、被丈夫背叛的女人,却打扮得像去赴宴一样。 到了寡妇家门口,她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门。 门开了,屋里的场景不堪入目。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,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,屋里弥漫着颓废的气息。 见到正妻找上门,吴毓骧和那个寡妇估计都吓傻了,等着迎接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撒泼打滚。 然而,郭婉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 她没有骂那个寡妇不要脸,也没有指着吴毓骧的鼻子骂负心汉。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,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包容的、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。 她只说了一句话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“晚饭做好了”: “毓骧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,杀伤力比一万句脏话都大。 吴毓骧那一瞬间,我看他是被彻底震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精致、得体、坚强得不像话的妻子,再看看自己身处的狼藉环境,一种巨大的羞愧感瞬间把他淹没了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正在失去什么,以及自己有多么荒唐。 他一句话没敢说,乖乖穿上衣服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跟着郭婉莹回了家。 这一仗,郭婉莹赢得漂亮,但也赢得心酸。 很多人不理解,问她为什么不离婚?为什么要忍? 咱们得明白,那个年代的离婚对女性来说,代价是毁灭性的,尤其是还要拉扯两个孩子。更重要的是,郭婉莹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了。她要的是家庭的完整,是给孩子一个父亲,是保全两个家族的体面。 她那一笑,不是原谅,是算计,是权衡,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生存智慧。 回到家后,郭婉莹绝口不提寡妇的事,仿佛那一切都没发生过。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数。 经过这一遭,郭婉莹彻底醒悟了一件事:女人这辈子,靠男人是靠不住的,得靠自己。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四小姐了。眼看家里坐吃山空,丈夫虽然回了家但事业上一塌糊涂,郭婉莹决定自己出山。 她联系了朋友,合伙开了一家名叫“锦霓”的服装店,专门做高级定制。凭借她多年积累的审美和人脉,生意竟然做得风生水起。她开始用自己赚的钱养家,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起来。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。 好日子没过多久,时局动荡,吴毓骧的公司倒闭了。这男人在挫折面前,再一次暴露了软弱的本性——他染上了赌瘾。 这回更惨,不仅家底输光了,连郭婉莹辛苦经营的服装店赚来的钱也填不满那个无底洞。曾经的永安四小姐,一度沦落到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为生计发愁。 最后实在没办法,只能举家回到上海,靠着娘家的接济过日子。 要是换个脆弱点的女人,这时候早就崩溃了。风流丈夫、赌徒丈夫、家道中落、战火纷飞,哪一样不是压死骆驼的稻草? 但郭婉莹硬是扛过来了。 解放后,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。吴毓骧因为历史问题被捕入狱,后来病死在里面,留给郭婉莹的是一屁股债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,还有高达几十万元的罚款。 那时候的郭婉莹,已经从金枝玉叶变成了被改造的对象。她去工地上搬砖,去菜市场卖咸鸭蛋,甚至去刷马桶。 据说,她在刷马桶的时候,依旧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有人问她苦不苦,她说:“那些劳作有助于我保持身材。” 这就是郭婉莹。 年轻时,面对丈夫出轨,她用一句“回家”保留了体面;年老时,面对生活的磨难,她用一份从容保留了尊严。 她这一生,看似一直在失去:失去了财富,失去了地位,失去了丈夫,甚至失去了作为一个名媛的优越环境。 但她其实什么都没丢。 她守住了作为一个人的高贵。 晚年的郭婉莹,拒绝了孩子们接她去美国安享晚年的建议,独自留在上海一间没有暖气的小屋子里。她坚持用铝锅在煤球炉上蒸出美味的蛋糕,坚持用搪瓷缸子喝下午茶。 她说:“要有一个人,既能从银杯子里喝茶,也能从粗瓷碗里喝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