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业后当了派出所长，上任后9岁儿子在学校被霸凌，我笑着对班主任说：麻烦您把这一个月学校的监控都拷贝一份给我。 班主任手里的笔顿了顿，脸上有点局促，连忙点头说马上安排。我没多言，转身离开，口袋里的糖硌着大腿根，是早上儿子塞给我的——昨天他得小红花换的，说要给爸爸尝尝。 回到所里，吊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我把U盘插在办公电脑上，直接拉到儿子放学的时段。没看到预想里的围堵推搡，倒是见小宇攥着张皱巴巴的奥特曼卡片，凑到三个比他高半头的男生跟前，伸手要换，对方摆着手往后躲，小宇急了伸手去抢，被其中一个男生推了一把，踉跄着撞到墙根，胳膊结结实实磕在水泥角上。 晚上到家，小宇正蹲在沙发边拼乐高，见我回来，赶紧把左边胳膊往身后藏。我走过去，把那粒糖剥了塞他嘴里，轻声问：“今天为什么抢别人的卡片？”他嚼着糖，眼睛红了，小声说那是他想要好久的赛罗，前几天跟那几个男生约好打弹珠换，结果输了，急糊涂才去抢，“我怕你说我跟同学打架不懂事，就……就说他们欺负我。” 我摸了摸他的头，没怪他。第二天我特意去文具店买了一整盒奥特曼卡片，中午放学时在操场乒乓球台旁找到那三个男生。我把盒子递过去，笑着说：“我家小宇想跟你们换赛罗，昨天是他不对，不该抢。这里面有几张稀有卡，你们看看能不能换？”几个男生眼睛一下亮了，立马掏出那张赛罗递过来，还拉着小宇说下午一起打弹珠。 后来班主任跟我说，小宇现在每天都跟那三个男生一起放学，还把自己的漫画书带去跟他们分享。那天晚上，小宇把赛罗卡片贴在我警服的纽扣上，说：“爸爸，你是我的奥特曼。”我看着他蹦跶着去拿牛奶的背影，之前压在心里的那点沉，一下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