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9年,16岁的白薇与婆婆吵嘴,丈夫居然抡起凳子砸在她背上,婆婆见她倒下,扑上去咬断了她的脚筋!白薇好不容易才逃回到娘家,谁知父亲却指着她骂道:“不要脸的东西,滚回你婆家去!” 咱们先得说说白薇的父亲。这人挺有意思,也挺讽刺。 他叫黄晦,是个秀才,甚至还参加过辛亥革命,算是那个年代的“新派人物”。照理说,这样的人应该思想开明对吧?但骨子里的封建余毒,有时候比没文化的更可怕。在他眼里,革命是男人的事,女儿嘛,还是得遵循“三从四德”。 为了还一份人情——仅仅是因为邻村一个寡妇曾经给过家里一碗鸡蛋汤,这位父亲就把女儿的终身幸福给“送”了出去。一碗汤换一个女儿,这买卖做得真是让人心寒。 白薇嫁过去的这户人家,简直就是全员恶人。丈夫是个没主见的妈宝男,兼具暴力倾向;婆婆则是个心理极其扭曲的悍妇。 那天的事情起因特别简单,就是白薇稍微顶了几句嘴。结果丈夫抄起板凳就砸,把白薇砸倒在地。这还不算完,那个婆婆,居然像野兽一样扑上来,张嘴就咬断了白薇的脚筋。 这哪里是婆媳矛盾,这分明就是谋杀。 当白薇趁夜逃回娘家,以为父亲会为自己主持公道时,父亲的反应却是: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你跑回来就是丢我的脸!” 在那一刻,白薇心里的“父亲”死了。那个曾经教她识字的爹,在面子和礼教面前,选择牺牲女儿的命。这一刀,比婆婆咬的那一口,还要痛。 白薇当时面临两个选择:要么回去被打死,要么在外面饿死。 她的舅舅和弟弟实在看不下去了。在那个男权铁桶一般的社会里,舅舅给她出了个“金蝉脱壳”的主意。 他们让白薇把平时最爱穿的衣服扔到了河边,制造了一个“投河自尽”的假象。婆家那边一看,以为人死了,毕竟是那个年代,死个媳妇不是什么大事,骂骂咧咧几句也就散了。 只有“死”了,黄彰才能变成白薇。 逃出来的白薇,真的是从零开始。她先是躲在衡阳的第三女子师范学校。那时候她有多惨?脚筋断了,走路一瘸一拐,伤口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地疼。而且她没钱,父亲切断了所有经济来源。 为了求学,她给学校做苦工,甚至去教会帮人洗衣服。哪怕是这样,当父亲得知她没死还在读书时,居然带着那帮恶亲戚冲到学校抓人! 这次,白薇是从学校厕所的排粪洞里爬出去的。满身污秽,却目光炯炯。她一路逃到了长沙,又在同学资助下,登上了去日本的轮船。 大家想想,一个残疾的、身无分文的年轻女孩,在异国他乡怎么活?她干过女佣,当过搬运工。在东京的寒风里,她拖着那条残腿,一步一步踩出了自己的路。 如果说封建家庭打断了她的腿,那么爱情差点要了她的命。 在日本,白薇考上了东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。在这里,她遇到了那个让她爱恨交织一生的男人杨骚。 杨骚是个诗人,比白薇小6岁。这人文采斐然,长得也帅,但就是有个毛病:多情且懦弱。 对于从小缺爱的白薇来说,杨骚的几句温言软语,就像是沙漠里的水,她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。她太渴望被爱了,这种渴望让她变得卑微,甚至有点歇斯底里。 但杨骚呢?他把白薇当成了失恋后的“疗伤药”。一旦伤好了,他就想跑。 最狗血的一幕发生在两人的婚礼上。请柬都发了,宾客都到了,新郎杨骚跑了。他给白薇留了封信,说要回国去“经历一番”,还要白薇等他三年,如果三年后两人还单身,就结婚。 这简直就是渣男语录的典范啊! 可白薇居然真的信了,也真的等了。她追回国,追到杭州,追到上海。在这场爱情追逐战里,白薇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。她甚至在杨骚染上花柳病时,还悉心照顾他,结果自己也被传染。 既然男人靠不住,家也靠不住,那就靠自己手里的笔。 白薇把自己的血泪都写进了书里。她的代表作《打出幽灵塔》,听这名字就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那不是在写故事,那是在控诉。她写女性的挣扎,写封建礼教的吃人,写得淋漓尽致,写得血肉横飞。 鲁迅先生非常欣赏她。要知道,鲁迅那张嘴可是不饶人的,但他对白薇的评价极高,说她是“仙女”,也是“战士”。 在上海的那段日子,白薇真的活成了一个战士。她一边和病魔斗争,一边和贫穷斗争,还要和国民党的审查斗争。她的作品因为太过于直白地揭露黑暗,经常被禁。 但她不在乎。她说:“我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就要写。” 除了写作,她还投身革命。1930年,她加入了“左联”。抗战爆发后,她拖着残躯,奔走在武汉、重庆,写抗日剧本,做战地宣传。那时候的白薇,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童养媳,而是一位让敌人胆寒的革命作家。 建国后,白薇选择了去北大荒体验生活。大家敢信吗?一个快60岁、腿脚不便的老太太,居然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。她说她想看看新中国的土地,想写写新生活。 晚年的白薇,一直独自生活在北京。她没有结婚,无儿无女,陪伴她的只有满屋子的书和那条伤腿。 1987年,94岁的白薇在北京去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