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来我公司上班,给他开1.5万工资。一个月上20天班,还经常要出差。干了半年,他找我,说要涨工资到2万。我没同意。 他当时脸就沉了,抓起椅子上的外套摔门就走,办公室的老式风扇晃了晃,吹得桌面的报表纸沙沙响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飘红的回款数据,气不打一处来——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得慌,他怎么就不能体谅点? 第二天人事来敲门,说他没打卡,问要不要记旷工。我刚想点头,手机突然亮了一下,是小区物业的消息:“你母亲今早晕倒在楼下,已送市二医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抓起车钥匙就往医院跑。 病房里,他正蹲在床边给妈削苹果,后背的T恤湿了一大片,手里的苹果皮细得像根线。看见我进来,他没抬头,只说:“早上本来想给你打电话,怕你忙。妈高血压犯了,医生说以后得长期吃进口药,还得定期复查。” 我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盒,价格标签没撕,一串数字刺得我眼睛疼。突然想起他每次出差回来,总塞给我个用纸巾包着的糖糕,说是我爱吃的那家,自己却从来不吃;想起他上个月跑了五个城市,把原材料报价压到比同行低三个点,为了赶车,连饭都没吃一口。 晚上我让财务把他这个月工资调成2万3,多的8000算他的绩效奖金。他收到转账信息时,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个憨笑的表情,说:“姐,我给妈买了三个月的药,剩下的存起来,以后给你买个新手机。” 我坐在办公室,看着窗外他下班的背影,手里还拎着给妈买的牛奶,脚步轻快。刚才人事说,他今天一早就来公司,把上周落下的报表全补完了,连水都没喝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