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,陈忠和的第一任妻子不幸而亡。3年后,陈忠和娶女排姑娘李东红,就在两人准备结婚时,却遭到了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。 2004年8月的奥运决赛现场,对面是拥有“重炮手”加莫娃的俄罗斯队。中国女排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,再丢一局,四年心血付诸东流,雅典和平友谊体育馆的电子记分牌上,鲜红的比分定格在0:2。 那时候,镜头捕捉到了主教练陈忠和的一个表情,他没有咆哮,也没有砸战术板,而是露出了一丝令人费解的微笑,他对姑娘们说出了那句后来被无数次复盘的话:“放开打,输了算我的”这一笑,很多人看作是大将风度。 1992年1月20日,那天,陈忠和的妻子王莉莉去厦门出差,谁也没想到,这次寻常的出行会成为永别,在火车站下车时,死神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机械故障,背包带鬼使神差地卡在了车门缝隙里。 列车启动,巨大的惯性瞬间破坏了人体的平衡,她被卷入车底,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句遗言,那一刻,正在备战巴塞罗那奥运会的陈忠和,人生被硬生生扯断了,命运似乎觉得这个玩笑还不够大,在随后的两年里,他的大哥遭遇车祸身亡,母亲也因病撒手人寰。 一个男人,在短短两三年间,几乎失去了所有重要的血亲连接,那段时间,福建女排的训练馆边,总能看到一个特殊的场景:陈忠和在场上嘶吼着纠正动作,场边的小板凳上坐着他3岁的女儿陈珑,父女俩的晚餐,往往是食堂里早就冷掉的剩饭。 这种生活状态,在物理学上叫“熵增”系统正在走向混乱和崩溃,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奶娃娃,既当爹又当妈,还要面对高强度的国家队备战任务,崩溃只是时间问题,这时候,李东红介入了这个行将瓦解的系统。 她比陈忠和整整小了11岁,是他的队员,她没有讲什么大道理,而是开始了最微观的“做功”帮教练整理像猪窝一样的宿舍,把脏衬衫洗得干干净净,煲好热汤送到训练场,对于一个在废墟中挣扎的男人来说,这些具体的秩序感,比任何安慰言语都有力量。 当女儿陈珑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果偷偷塞给李东红时,这个重组家庭的化学键终于接上了,但社会的阻力随之而来,这是一场典型的非零和博弈,李东红的父母坚决反对,理由太充分了:你一个黄花大闺女,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大11岁、带着拖油瓶、还总是出差的二婚男人。 这在当时看来,是一笔绝对亏本的买卖,为了破局,陈忠和掏出了一张“全额担保书”:工资全交、家务全包、一辈子对她好,而李东红则采取了更决绝的“沉没成本策略”直接收拾行李搬进了陈家,用既成事实来对抗父母的否决权。 1995年元旦,没有婚纱,没有车队,两人领了证,所谓的婚宴,就是请队员们吃了一顿火锅,这顿热气腾腾的火锅,缝合了陈忠和破碎的人生,也开启了另一段隐秘的偿债之旅,金牌的光芒太刺眼,往往让人看不见背后的阴影。 在备战悉尼奥运会期间,李东红发现自己怀孕了,此时的陈忠和正处于事业的爬坡期,任何家庭变故都可能让他分心,李东红做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决定:瞒着丈夫,独自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,这是一个零和博弈:为了丈夫的“国家任务”她牺牲了自己的骨肉。 术后仅仅三天,她就下床为即将出征的陈忠和打包行李,直到陈忠和在机场的安检口,无意中翻到了那本病历本,那个在赛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。 当着人来人往,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,他这时候才明白,自己职场上的每一分荣耀,都是妻子在后方用血肉置换来的,代价还在继续支付。 2000年,陈忠和的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,因为工作,陈忠和再次缺席了亲人的临终时刻,所有的丧事,全是李东红一个人扛下来的,1997年出生的儿子陈翔,在五岁之前,根本不认识这个总是出现在电视里的男人。 有一次陈忠和难得回家,儿子吓得钻进衣柜,惊恐地喊着:“妈妈,有坏人”在孩子的认知里,父亲是一个只存在于显像管里的概念,而不是一个有温度的实体,正是这些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感,铸就了陈忠和在雅典那一刻的“微笑”。 当你经历过妻子的惨死、亲人的接连离世、未出世孩子的牺牲、活生生儿子的疏离,排球场上的0:2落后,还算得了什么呢,那场惊天大逆转,连扳三局,3:2夺金,与其说是战术的胜利,不如说是一个死过一次的男人,带着一群姑娘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本能。 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金牌教头,早已卸下了所有光环,退休后的生活,回归了最朴素的模样,陈忠和现在的日子,就是陪着李东红买菜、做饭、散步,当年那个在训练场边吃冷饭的小女孩陈珑,早已成家立业,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儿子陈翔,也长成了男子汉。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的平静画面,是对34年前那个悲惨下午的终极修正,陈忠和用半辈子证明了一个道理:金牌固然重若千钧,但那个在你跌入谷底时,愿意用一针一线把你缝补起来的人,才是生命中唯一的不可替代。信息来源:光明网——女排主教练陈忠和的真情故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