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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楚七国之乱是否有办法避免?   史书多将吴楚七国之乱归咎于晁错削藩过急、诸侯骄

吴楚七国之乱是否有办法避免?   史书多将吴楚七国之乱归咎于晁错削藩过急、诸侯骄纵妄为,可这场发生在汉景帝三年,席卷半个天下的叛乱,真的是无法挽回的必然吗?还是说,在汉初权力博弈的层层纠葛中,只要在关键节点稍作调整,就能化解中央与地方的尖锐矛盾,改写汉初的动荡格局?这场耗时三个月、牵动数十万军民的战乱,背后是郡国并行制的先天隐患,是君臣决策的摇摆失衡,更是利益集团的激烈交锋,拨开历史迷雾便会发现,它本有避免的可能,却最终因多重失误,走向了兵戎相见的结局。   刘邦建立汉朝后,深知秦朝孤立无援、速亡的教训,摒弃了纯粹的郡县制,推行郡国并行制,将同姓子弟分封到各地为王,镇守四方、屏藩皇室。初期,这些诸侯王年幼,势力薄弱,且与中央血缘亲近,确实起到了巩固统治、抵御外患的作用,先后分封的楚、齐、吴等诸侯国,一度成为汉朝稳定地方的重要力量。可刘邦未曾想到,血缘的纽带会随着世代更替逐渐弱化,而诸侯王的势力会在无人约束的情况下,疯狂膨胀,最终反噬中央。   汉文帝即位后,诸侯尾大不掉的隐患已初露端倪,其中尤以吴王刘濞最为嚣张。刘濞作为刘邦的侄子,被分封到吴国,辖地囊括三郡五十三城,境内有铜山可铸钱,有海水可煮盐,无需向中央缴纳赋税,短短几十年间,便积累了巨额财富,富可敌国。更让中央忌惮的是,刘濞因儿子早年入宫时,被当时还是太子的汉景帝误杀,心怀怨恨,从此称病不朝,暗中招纳亡命之徒,整顿军队,囤积粮草,明目张胆地扩充势力,甚至私自铸造钱币,流通于天下,严重扰乱了中央的经济秩序。   此时,年轻的贾谊已洞察到潜在的危机,他在《治安策》中直言,当时的局势已然危在旦夕,诸侯国的势力如同失控的野马,若不及时约束,必将引发大乱,他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的主张,建议将大的诸侯国分割成多个小国,缩小单个封国的疆域和实力,使其无力与中央抗衡,同时收回诸侯的铸币、煮盐等特权,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掌控。汉文帝并非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他对刘濞的嚣张跋扈隐忍不发,甚至赐其几杖,以示容让,同时采纳了贾谊的部分建议,将势力庞大的齐国分割为城阳、济北两国,将淮南国分割为淮南、衡山、庐江三国,试图通过分化瓦解的方式,削弱诸侯势力。   可汉文帝的改革过于温和,且未能坚持到底。他碍于当时国力尚弱,需要诸侯镇守边疆、抵御匈奴,更忌惮功臣集团与诸侯勾结,不敢过度刺激诸侯,因此对贾谊的核心主张未能彻底推行,分封的小国依然拥有较大的自主权,诸侯王的军政权力也未受到实质性的约束。尤其是对吴王刘濞,汉文帝一味妥协退让,未能及时遏制其势力扩张,反而让刘濞误以为中央软弱可欺,更加肆无忌惮地积蓄力量,为后来的叛乱埋下了致命隐患。   汉景帝即位后,诸侯与中央的矛盾进一步激化,此时晁错接替贾谊,成为坚定的削藩派。晁错凭借汉景帝的信任,被擢升为御史大夫,他多次上书,力陈诸侯叛乱的必然性,认为“今削之亦反,不削亦反。削之,其反亟,祸小;不削,反迟,祸大”,主张直接削夺诸侯的封地,以雷霆手段解决隐患。汉景帝年轻气盛,急于建功立业,想要彻底根除诸侯威胁,便采纳了晁错的建议,开始推行激进的削藩政策。   削藩政策的推行,成为七国之乱的直接导火索。汉景帝先以楚王刘戊在薄太后服丧期间饮酒作乐为由,削去其东海郡;又以赵王刘遂有罪,削去其常山郡;随后,便将矛头指向了势力最强大的吴国,计划削去吴国会稽郡、豫章郡。这一系列举措,彻底触动了诸侯王的核心利益,原本就心怀怨恨的刘濞,趁机联络楚、赵、济南、胶西、胶东、淄川六国诸侯,以“诛晁错、清君侧”为名,公开起兵反叛,吴楚七国之乱正式爆发。   事实上,这场叛乱本可避免,关键便在于中央推行的政策是否得当。汉文帝时期,若能顶住各方压力,彻底推行贾谊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的主张,持续分割大诸侯国,逐步收回诸侯的军政、经济特权,循序渐进地加强中央集权,经过几代人的努力,诸侯势力必将日渐衰弱,无力与中央抗衡,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叛乱。即便到了汉景帝时期,若能摒弃晁错的激进削藩策略,采取更为温和、渐进的方式,而非直接削夺封地,或许就能避免激化矛盾。   汉景帝的另一个失误,便是决策的摇摆不定。叛乱爆发后,吴王刘濞率领的吴楚联军势如破竹,迅速攻占了多个城池,朝野震动,此时,袁盎等反对削藩的大臣趁机进言,认为叛乱的根源在于晁错的削藩政策,只要诛杀晁错、恢复诸侯封地,叛乱便能平息。汉景帝慌乱之下,竟听信了谗言,下令处死晁错,试图以此平息战乱,可他没想到,诛杀晁错不仅没有让叛军退兵,反而让刘濞更加看清了中央的软弱,公然自称东帝,继续率军西进,进一步扩大叛乱规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