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,武汉女教师在医院生下一个小男孩。谁知,丈夫突然在她耳边说:“老婆,把氧气管拔掉吧,我们还能再生一个健康的宝宝”。女教师脸色大变,怒斥道:“我真后悔嫁给你!” 产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她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结婚三年的丈夫嘴里说出来的。孩子躺在保温箱里,小小的胸膛起伏着,氧气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医生说了,孩子早产,需要观察,但并非没有希望。她转过头,死死盯住丈夫的脸,那张曾经温柔的脸现在看起来那么陌生。“你再说一遍?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丈夫别过脸去,不敢看她眼睛。“我也是为了这个家……养个不健康的孩子,咱们这一辈子就毁了。爸妈那边我也问过,他们都同意……”话没说完,女教师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就砸了过去。杯子砸在墙上,碎片溅了一地。“滚出去!”她浑身发抖,眼泪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,“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!你凭什么判他死刑?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护士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。那个年代,这种事情在医院里不算稀奇。很多家庭听说孩子可能有问题,直接就放弃了。医疗条件有限,经济也都不宽裕,更别提社会上那些指指点点的眼光。大家都觉得,扔掉一个“包袱”,再生个健康的,才是“明智”选择。可道理是道理,落到自己身上,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。 女教师撑着手坐起来,盯着保温箱里的孩子。他那么小,皮肤红红的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,却好像在努力地呼吸,努力地想活下来。她想起自己教书时,总对学生们讲“生命无价”,讲“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”。现在呢?她自己的骨肉,就因为一点“可能”的风险,就要被亲生父亲放弃?她觉得心口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 丈夫没走,蹲在病房门口抱着头。他也许有他的苦衷:厂里效益不好,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;家里住的还是筒子楼,十几平米的房子;父母整天念叨着要抱健康孙子……压力像一座山,把他心里那点柔软的父爱给压瘪了。他盘算的是现实的账本:医药费、照顾的精力、旁人异样的眼光、孩子未来的艰难。可他唯独忘了算一笔账:今天晚上他要是真那么做了,往后每一个夜晚,他还睡得着吗? 女教师叫来了医生,一字一句地说:“用最好的药,该怎么治就怎么治。我是孩子母亲,我说了算。”她签了一叠单子,手很稳。娘家人赶来了,母亲抱着她哭,父亲沉默着去交了押金。婆家人也来了,婆婆话里话外还是那个意思:“你还年轻,别犯傻。”她听着,不反驳,也不点头,只是轻轻摸着孩子的小手。那手指细得像火柴棍,却牢牢抓住了她的指头。 这个故事后来在当地传开了。有人夸这位女教师“伟大”、“有骨气”,也有人说她“死脑筋”、“不懂变通”。孩子最后活下来了,确实比普通孩子体弱些,智力发育也稍慢,但会笑会叫妈妈,后来在母亲悉心教导下,居然也慢慢学会了读书写字。丈夫呢?到底没离开这个家,只是话变少了,常常一个人抽烟。夫妻之间,好像永远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 我倒觉得,这事不能简单地用“对错”来评判。它照见的是那个时代普遍的困窘,是医疗、经济、观念多重挤压下人性的摇摆。丈夫的选择冷酷吗?冷酷。但把他扔进那个环境里,未必有多少人能做得更好。女教师的坚持可贵吗?可贵。那是母性的本能,也是对生命最原始的尊重。可这份坚持背后,是她无数个不眠的夜晚,是她一边教书一边做零工攒医药费的艰辛,是她顶着流言蜚语把儿子养大的每一天。 真正的问题或许在于,为什么一个家庭在面对病弱新生命时,会陷入如此孤立无援、必须做出非此即彼残酷选择的境地?如果当时的医疗保障更完善些,如果社会的支持系统更健全些,如果人们对“不完美”的生命有多一点包容,这场发生在产房里的撕裂,会不会不那么痛? 孩子如今也该三十多岁了。不知道他是否知道,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,就经历了一场生死抉择。他的母亲,用一声怒吼和一生的坚持,替他选了一条更艰难但也充满温度的路。这条路走得不容易,但每一步,都踩在“人”字上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