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,退伍老兵赵保群在家午休,政府人员却找上门,对他说:“别睡了,国防部长张爱萍找了你14年,现在正邀请你去北京呢!” 1987年11月的一个午后,日头惨白,赵保群正蜷在家里那张旧床上补觉,这时候的他,早就不再是什么班长,而是一个满身尘土气的砖厂工人,对他来说,比“国家大事”更紧迫的,是下午还要去推那几百斤重的砖车。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这个安稳觉砸得粉碎,站在门口的不是喊他上工的工头,而是几个神色激动的政府人员,手里捏着一张硬邦邦的火车票和一封亲笔信,对方把话递过来的时候,声音都在抖:“老赵,别睡了,国防部长张爱萍找了你整整14年,他在北京等着请你吃饭呢”。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直接砸开了赵保群封存了十几年的记忆闸门。 1972年5月,一道密令把他调到了301医院,任务很特殊:看管一个叫“张续”的病人,上级给这次任务加了三道“铁栅栏”:不许谈政治,切断一切外界联系,全程死盯着并随时汇报。 这架势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床上躺着的不是普通病号,而是一个需要被严密监控的“问题人物”赵保群一开始是绷着神经的,在那个非黑即白的年代,他被设定成了这个封闭空间里的“狱卒”但人和人的化学反应,有时候比政治更本能。 日子一天天磨过去,赵保群发现这个“张续”有点不一样,他吃饭极省,碗里的米粒扒得干干净净,待人接物没有半点戾气,反而透着一股子儒雅,这哪里像个坏人,分明是个慈祥的长辈。 真正击穿赵保群心理防线的,是一管药膏,那次赵保群搬东西扭伤了脚,疼得在那儿直抽凉气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,这事儿被病床上的“张续”看在了眼里,这位被监管的老人找了个借口,把护士支进来开了药,转手就悄悄塞给了赵保群。 在这个冰冷的监控室里,身份是倒置的,一个自身难保的“囚徒”在关心他的“看守”就这一个动作,把赵保群心里的那道防线拆了个精光,从那以后,赵保群悄悄把“看管”变成了“护理”喂饭、端屎端尿、擦洗身子,这些原本不在任务列表里的脏活累活,他全包了。 1973年,博弈到了生死关头,张爱萍(当时仍化名张续)在喝下一碗中药后,突然人事不省,生命体征极速下降,很明显,药里有猫腻,这时候的赵保群面临着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选择:是明哲保身,看着这个“敏感人物”死去,还是豁出前途去救人。 赵保群没犹豫,他疯了一样冲出去吼来了医生,然后像尊门神一样死死堵在病房门口,那天他的态度硬得像块铁:谁也别想进来干扰,谁也别想搞小动作,必须让医生把人救回来,人是救回来了,但是代价也是相当的大。 因为这次“越界”的保护行为,赵保群被认定立场有问题,没有嘉奖,没有鲜花,等待他的是一纸退伍令,他被迫脱下军装,灰溜溜地被遣返回了江苏老家,这一走,就是杳无音信的14年,回到海安老家的赵保群,把自己活成了“隐形人”。 他在砖厂里卖命地干活,对于在北京的那段经历,他把嘴闭得像蚌壳一样紧,连家里人都不知道,这个每天一身汗臭推砖头的男人,曾经救过一位开国将军的命,因为活儿干得太实在,他连续多年被评为劳动模范。 而在北京,官复原职并出任国防部长的张爱萍,却像一台在大海里搜寻信号的雷达,整整14年,张爱萍没有停止过寻找那个小战士。 但赵保群退伍时档案并不清晰,加上本人在农村彻底“静默”这就成了一场注定无果的“双盲搜索”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幽默,打破僵局的,不是动用权力的地毯式搜索,而是一张普通的报纸。 1987年的一天,张爱萍随手翻阅报纸,眼神突然定住了,版面角落里,那个“海安砖厂劳动模范赵保群”的照片,虽然苍老了些,虽然沾满了煤灰,但那这就是当年堵在门口救他命的那张脸。 这一刻,雷达终于锁定了隐形机,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,赵保群到了北京,这次重逢,没有官方的客套,只有溢出屏幕的人情味,堂堂国防部长,拽着夫人亲自去菜市场买菜,亲自下厨。 张爱萍把全家老小都叫到了跟前,指着这个朴实的农民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”这顿饭,吃的是跨越阶级的良心,张爱萍心里清楚,当年赵保群的退伍是受了委屈的,他坚持给赵保群在当地工商所安排了个工作。 这不是特权,这是对当年那个为了良知而牺牲前途的士兵,迟到了14年的公正补偿。 2003年,张爱萍将军逝世,赵保群又一次来到了北京,站在灵堂前,这一次,他不再是看守,不再是砖厂工人,而是一个老兵,他缓缓举起右手,向这位纠缠了半生缘分的老首长,敬了最后一个军礼。 信息来源:中国军网:《开国上将张爱萍与普通士兵的患难之交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