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10月20日,郭汝瑰被一辆大货车撞倒,抢救无效身亡,三天后,他家突然收到一封从台湾寄来的空白信纸,信上没有一个字,也没有署名。此后接连几封信,内容一模一样,没人能说清这些信到底想表达什么,但家属从那一刻起,意识到,这些白纸里,藏着他一生的秘密。 - 一九九七年十月,重庆通往郊区的公路上,一声急刹车把一切按下了停止键,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冲来,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倒在轮下,再也没有站起来,没有仪仗,没有鲜花,只有冷清的事故现场和匆忙围观的人群, 处理事故的交警只是按流程记录信息,他们并不知道,眼前这个刚买完菜回家的老人,曾经手握几十万大军的调度权,把蒋介石的国防系统搅得天翻地覆,他的身份和过往,被时间彻底掩埋在这条普通公路上, 葬礼结束第三天,郭家收到了几封从海峡对岸寄来的信,信封上贴着台湾邮票,拆开之后,家属当场愣住,里面没有钱,没有悼词,只有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, 这几张白纸,就是那些老对手能给出的最大回应,写仇恨显得狭隘,毕竟当年各为其主,写敬意又过不了立场这一关,因为正是他亲手送走了国军的主力部队, 要看懂这份沉默,得把时间往前拨,看看他当年是靠什么骗过蒋介石,这不是靠嘴,而是靠一场场硬仗堆出来的命,淞沪会战,他带着八千人死守七天七夜,活着出来的只剩两千, 武汉会战时,他当面否定德国顾问的布置,硬是保住了国军主力,这些实打实的战绩,让他在蒋介石面前站得住脚,后来杜聿明骂他是共谍,蒋介石也只当是私怨和嫉妒, 蒋介石甚至反问一句,除了共产党,谁能这么清廉,他没意识到,在那个浑水横流的体系里,清廉反而成了最好的护身符,也是最完美的掩护色, 真正动摇郭汝瑰的,不是信仰口号,而是他亲眼看到的烂透现实,一九四四年,他视察暂编五师,账面七千人,队伍里只站着三千活人,其余全成了纸面数字, 那消失的四千人,变成了上级口袋里的法币,更让他寒心的是,连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也被层层吞掉,这种吃相让他彻底看清,这条船不只是漏水,而是已经腐烂到必须沉没, 从那一刻起,他开始动手术,白天在国防部用红蓝铅笔给蒋介石画计划,晚上把真实兵力和部署悄悄送出去,孟良崮战役,他把张灵甫一步步引进死局,淮海战场,一纸假命令,把杜聿明集团推向深渊, 一九四九年宜宾,他扣下督战官,率部起义,完成了立场上的彻底决裂,但心理上的清算,并没有那么快结束,它一直压在老对手心里, 八十年代,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,病榻上的杜聿明盯着前来探望的郭汝瑰,只想确认一个答案,这一次,郭汝瑰没有再隐瞒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 这个迟到的点头,让杜聿明死得明白,也为那段纠缠一生的对立画下句号,再回头看一九九七年那几张空白信纸,其实已经把一切说尽, 那是幸存的黄埔同窗,在意识形态高墙下,能给他的唯一告别,没有言辞,没有评价,只有沉默,这位老人走后,没有留下豪言壮语,只在历史里留下了一道因为太干净,太锋利,而无法被忽视的深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