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65岁老人特别通透的话: 儿子四十了还单着,我也彻底想开了。不催婚了,不算挂了,不求亲戚说媒了,不烧香了,折腾半天,原来半点不由人。我活我的,他过他的,各人有各人的运道。命里要有,八十岁也能享受到,命里没有,逼死谁到头也是白忙一场。 说到底,父母子女一场,终究是各自修行。我把自己照顾好,不给他添乱,他按自己的喜好和节奏生活,便是最好的成全了。 对门李阿姨的阳台,空了。从前那里总晾着些求来的符纸,黄底红字,在风里飘着,像不安的心绪。每逢初一十五,还能闻见隐约的檀香味,那是她在小佛龛前为儿子的姻缘祈福。 她儿子今年整四十,一直单着。李阿姨从前为此,算过卦,托过媒,拜过神,急起来时,母子俩能半个月不讲话。可今年开春后,那些符纸不见了,佛龛也收了起来。 有次在菜场遇见,她一边挑着新鲜的荠菜,一边平平淡淡地说:“不催了,想开了。我活我的,他过他的。” 其实,这话听起来轻巧,殊不知,这“想开了”三个字,背后是一场漫长的战争。 对手不是儿子,也不是命运,而是自己心里那个根深蒂固的脚本,关于人生必须按部就班、关于香火与圆满的执念。 催婚、算卦、烧香,种种努力,都像是往一面寂静的湖里拼命投石,渴望听到一声“该有的”回响。最终让她停手的,不是石头用尽了,而是她终于低头,看清了湖面映出的自己那张焦虑到有些扭曲的脸。 正如古人曾沉痛地指出,“绝望之为虚妄,正与希望相同。” 对子女婚姻那种“必须如何”的希望,当其屡屡落空,便成了一种虚妄的绝望。 放下它,并非承认失败,而是走出虚妄,触摸真实的生活,那个真实的、四十岁依然选择单身的儿子,和那个真实的、正在老去的自己。 “命里要有,八十岁也能遇上;命里没有,逼死谁也都是白忙。” 这话透着听天由命的无奈,却也有一份惊人的豁达。 它不再是抗争,而是一种深刻的接纳。接纳子女是一个独立个体,有其自身的生命轨迹与节奏,这轨迹可能永远不符合父母心中的地图。 就如杨绛先生在《我们仨》中写尽家人离散之痛,她的文字里,爱是绵长的思念与记忆,而非对在世者生活的强行安排。 “母子一场,终究是各自修行。” 这才是想开之后,最澄明的领悟。血缘缔造了最初的联结,但往后的漫长岁月,实则是两条生命在各自的道路上修行。 父母的功课,或许是学会适时地退出舞台中央,将人生的主权完整交还,并把自己晚年的篇章写好,不懈怠,不依附。儿女的功课,则是在无人再频频催促的寂静里,更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选择与人生。 最好的成全,并非为他铺平一切道路,而是“把自己顾好,不给他添乱”。他们彼此独立,却又在心底,为对方留着一盏不必终日点亮、却永远知道在那里的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