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，岛上只有两条路，一条往前，一条也是往前。 至于来时的那条路，路牌早就被拆了，上面长满了草。谁要是敢停下来回头问一句，旁边立刻会有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提醒：别问，问就是走不通。 喇叭里每天都在喊，新世界的大门就在前面，推开就是面包和牛奶，是别人家餐桌上的那种。于是，一大群人就跟着往前挤，生怕挤慢了，连汤都喝不上。 队伍里，总有几个老人，走几步就停下来，用脚跺跺地，指着身后模糊的方向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但喇叭声太大，没人听得清。偶尔有年轻人好奇，凑过去想听个明白，旁边的同伴会一把将他拽走，眼神里带着警告——别理那些老糊涂。 最吊诡的是，所有人都急着赶路，但没一个人说得清路的尽头到底在哪。只知道，前面的人跑，自己就得跑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跑得忘了自己是从哪儿出发的。就像一场漫长又荒诞的马拉松，终点线被画在了海市蜃楼里。 说白了，让人迷失的，从来不是没有路，而是只给你一个方向，再把所有质疑的嘴都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