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道德败坏的人，立什么功？” 这是部队给王仁先报一等功时，上级领导拍在桌子上的一句话。 全团都傻了。 他犯了什么错？ 他跟一个瑶族姑娘好了，处分下来，副连长直接给撸成了排长。 这事儿，他一个字没辩解，认了。 然后一头扎进了老山那个叫“李海欣高地”的鬼地方。 那地方，就是个死地。 他自己找了个石头缝，钻进去当观察哨，一待就是40天。 别人上去送水，瞅见他那样子，脸都裂了，嘴唇翻着肉刺，整个人瘦得像根干柴。 就听见他念叨一句：“我不走，我还没补完。” 补啥？ 补他心里那个“过”。 我跟你说，战场这玩意儿，它不跟你谈什么完美不完美。 它就认一个理儿：关键时刻，你是不是条汉子。 他那台破步话机，后来收回去，技术员数过——一千三百七十二次报点。 你听听这个数。 一千三百七十二次，没有一次坐标是错的。每一次呼叫，都可能是几十上百个兄弟的命。 最后那天，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。 他被一块石头砸断了额骨，对着耳麦说了最后俩字： “我走了。” 信号就断了。 后来兄弟们冲上去，看见他趴在石缝里，眼睛还睁着。 所以你说，到底啥叫英雄？ 是那种没有七情六欲，完美得像块石膏像的圣人？ 还是这种，身上背着处分，心里憋着一口气，把所有的帐都拿到战场上，用命去算清楚的普通人？ 我不知道标准答案。 我只知道，在那山上，就是这些所谓的“道德败坏”的家伙，拿命换来了我们的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