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,那个在诗词大会上温温柔柔的蒙曼,就快被口水淹死了。 就因为在直播里,把“扬州十日”和“长平之战”放一块儿聊了几句。 瞬间就炸了。说她洗白,说她冷血,说她忘了本,连她的民族身份都被拎出来反复“审判”。 我琢磨了半天,这事儿吧,特像一个外科医生,对着刚失去亲人的家属,冷静地分析死亡的必然性。 医生错了吗?从医学上,没错。 但家属想抽他吗?太想了。 蒙曼可能就是那个“医生”,她想从历史的高度,用一种学者的视角,去解构“战争”这个冰冷的玩意儿。在她眼里,长平之战的坑杀和扬州十日的屠城,都是战争这个巨大悲剧下的不同表现形式。 她想聊的是规律,是本质。 可咱们普通人,是那个“家属”啊。 我们听不懂那么大的词儿,我们一听到“扬州十日”,DNA里刻着的不是什么学术概念,是血,是泪,是几十万同胞的冤魂。那是屠杀,是对平民的、赤裸裸的暴行。 你把一场纯粹的屠杀,跟两个军队的厮杀摆在一起,说它们“都是悲剧”,这在情感上,谁受得了?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,这是频道没对上。 一个在天上谈哲学,一个在地上抚摸伤口。 这年头,情绪跑得比事实快,一个几秒钟的切片,就能给人定罪。 我不想替蒙曼辩解什么,她说的那句话,确实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,太冷静了,冷静得有点刺人。 但看着满屏的喊打喊杀,我又觉得,我们是不是也太着急了点? 急着愤怒,急着站队,急着把一个复杂的学者,简化成一个非黑即白的标签。 唉,有时候真觉得,最遥远的距离,不是你说东我说西。 而是你在聊一整片森林,我却只看见了其中一棵树上,那道血淋淋的划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