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,18岁的靳东饿着肚子拍戏,同组刘敏涛没多想,把一天60块片酬全买了三鲜包子,自己只喝白开水。 那天北京郊区的风特别硬,刮得剧组临时搭的塑料围挡哗啦哗啦响,靳东捧着热包子的时候,手指冻得连塑料袋都攥不住,咬第一口时,热气直接糊住了他那副便宜的塑料框眼镜。他蹲在刘敏涛旁边,把半袋包子往她怀里塞,她却把掉了漆的白瓷缸往身后藏了藏,说“我不爱吃这鲜头,就爱喝口热的”,缸沿还裂着个小缝,露出里面温吞吞的白开水。 杀青那天,两人在剧组门口的公交站告别,靳东把攒了三天的全国粮票塞给她,说“姐,下次来北京我请你吃双份馅的包子”,刘敏涛给了他一个写着传呼号的小纸条,折成了方方正正的小方块。后来靳东跑组换了三次传呼机,纸条在搬地下室宿舍的时候弄丢了,两人就断了联系。 再见面是2004年的冬天,靳东回济南老家给奶奶上坟,路过老菜市场时,看见一个穿洗得发白的军大衣的女人蹲在地上捡掉在泥里的白菜叶,手背上裂着好几道血口子,风一吹,她就缩着脖子往怀里拢了拢。他凑过去一看,是刘敏涛。 原来她前年辞了剧组的活,回家帮摔断腿的妈妈看菜摊,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批发市场拉菜,有时候忙到下午才能啃一口凉馒头。靳东没说太多客气话,转身去旁边的老字号包子铺买了二十个三鲜包子,还有一保温桶熬得稠稠的小米粥,放在她的菜摊前。 刘敏涛抬头看见他,愣了好半天,才笑着揉了揉鼻子说“你咋胖了”,靳东挠挠头,说“现在能吃饱了”。他帮她看了一下午摊,收摊的时候,把刚拿到的话剧演出费两千块钱压在菜筐底下,说“给阿姨买点补药,不够我再寄”。 那天傍晚,刘敏涛捧着温热的包子,看着靳东的车拐出菜市场的窄胡同,风卷着旁边糖葫芦摊的甜香飘过来,她咬了一口包子,还是当年那股鲜味儿,眼睛有点发涩,却没哭,只是把剩下的包子都收进了保温桶,留给晚上来接摊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