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,李立群从台湾回到大陆寻亲,经过多番寻找,终于在河南老家找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,他见大哥家徒四壁,于是便拿出三笔“巨款”道:哥,我帮你! 大哥李建宇攥着打了三层补丁的衣角,头摇得像拨浪鼓,粗糙的手把钱往回推:“这钱我不能要,你在外头跑演艺也不容易,哪能花你的钱。”李立群看着土墙上糊的泛黄旧报纸,风从破窗缝钻进来,吹得报纸角沙沙响,他一把按住大哥的手,声音发沉:“哥,这不是我的钱,是爸生前就攒下的,他总说当年走得急,亏欠你们娘俩太多,让我一定要替他补上。” 晚上土房里点着煤油灯,昏黄的光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,大嫂端来温热的玉米粥和腌萝卜。李立群掏出带来的收音机,拧开旋钮,里面飘出熟悉的河南梆子调儿,大哥眼睛一下子亮了,说:“爸以前在家最爱听这个,每次听都跟着哼。”李立群把桌上的钱分成三摞,指着第一摞说:“这先给俩娃交学费,让他们回学校读书;第二摞修房顶,入夏就不怕漏雨了;第三摞买两头牛,开春种地能省不少力气。” 大哥盯着那三摞钱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砸在粗瓷碗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,过了好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。第二天一早,李立群跟着大哥去地里转,院角的老槐树抽了嫩新芽,风一吹,叶子晃得直响。大哥蹲在田埂上搓着泥土说:“等秋天收了玉米,我晒干了给你寄台湾去。”李立群笑着拍他的肩膀:“咱是一家人,说这个见外了。” 半个月后李立群要回台湾,大哥塞给他一个粗布口袋,里面装满晒干的槐米:“这是你爸以前爱吃的,说清热败火,你带着。”火车开动时,李立群看着站台上大哥越来越小的身影,手里的布口袋温温的,风从车窗钻进来,带着河南老家特有的、混着泥土和槐花香的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