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中，老蒋欲借扩编架空卫立煌。卫当即召集亲信：“谁有胆量和我一起整垮老蒋？”等来的却是一阵沉默。卫又去找八路，表示自己要加入八路军。八路军的反应却让卫立煌始料未及。 那天夜里，卫立煌只带了两个贴身卫兵，绕了三条黑黢黢的街，才摸到城外的八路军联络点。昏黄的煤油灯被风刮得晃了晃，联络员小张赶紧把他让进里屋，听他说完要加入的话，手里的粗瓷茶碗“当啷”磕在了木桌上。 小张没敢应承，连夜带着他翻了两座山，到了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小村子。朱老总正在院子里擦那把老手枪，见了他倒没怎么惊讶，拉着他坐在磨盘上，递了袋炒黄豆。“卫将军，你要是来了，我们当然欢迎，但你手下那些跟着打忻口战役的弟兄呢？他们还等着人领着杀鬼子呢。” 卫立煌捏着一颗黄豆，愣了神。他之前只想着赌一口气，倒没多想那些弟兄的去处。朱老总又说：“不如你回去，想办法把能拉的抗日底子攥在手里，咱们隔着战线照样一起打鬼子，不比你过来单打独斗强？” 那天两人聊到后半夜，院角的公鸡叫了三遍，卫立煌才起身告辞。下山的路上，他把口袋里的黄豆嚼得嘎嘣响，心里慢慢有了主意。 第二天一早就去见蒋介石，说自己想通了，愿意接受扩编安排，只求把忻口战役剩下的老底子编成一个独立旅，归自己直接调遣。蒋介石正怕他闹情绪坏了抗战的面子，一口就答应了。 后来的日子里，这个独立旅成了卫立煌的心头肉，跟着八路军的游击路线打鬼子，缺粮缺药了，八路军就趁着夜色送过来；遇到大股日军，两边就悄悄配合着打伏击。有次在山坳里拼到只剩三百多人，八路军的一个连突然从侧面冲出来，帮他们守住了缺口，愣是截下了鬼子的辎重队。 卫立煌再也没提过加入八路军的事，只是每次见到八路军的人，都会把口袋里的炒黄豆掏出来分。直到抗战胜利那天，他站在太原城墙上，望着远处的太行山，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炒黄豆，风一吹，豆壳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