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上班,小刘碰见对门的老张。老张问:“昨晚你被老婆骂了?声音真大呀!” 小刘回答:“没有啊,我老婆那是在训猫。” 老张挑了挑眉,手里刚买的油条晃了晃,豆浆杯的热气飘得眼镜片模糊。“训猫能有哭腔?我隔着两道门都听见抽抽声了,当我老糊涂?” 小刘挠挠后脑勺,把肩上滑下来的包往上提了提,昨晚加班没换的衬衫领口沾了点咖啡渍。“真没骗您,猫把她手绘板的笔碰掉地上摔断了,那笔是她托朋友从外地带的,贵着呢,她急的。” 其实哪是猫的错。老婆上周跟进了三个月的项目,昨天被客户临时取消,她关在客厅里哭,怕邻居听见笑话,才故意拔高声音装训猫,还编了猫闯祸的瞎话。小刘躲在厨房洗碗,听见她边哭边念叨“怎么就做不好”,心里揪得慌,却没进去打扰,只给她温了杯蜂蜜水放在门口。 到了公司,小刘趁午休溜出去,绕两条街到老婆常去的那家文创店,挑了同款手绘笔,顺便订了她最爱的芋泥千层。办公室的风扇转得慢悠悠的,吹得桌上的便签纸角晃来晃去,手机亮了一下,是老婆发的猫的视频:肥猫正趴在她键盘上打盹,尾巴压着回车。小刘回了个“该给它减减肥了”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 晚上下班,小刘拎着东西刚到单元楼门口,就看见老婆牵着猫在等他,夕阳把她的发梢染成暖黄色。猫看见他,颠颠跑过来蹭他的裤腿,尾巴翘得老高。老婆走过来,接过他手里的包: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 小刘把手绘笔和千层递过去:“给猫赔罪,谁让它昨天闯祸了。” 老婆噗嗤一笑,捏了捏他的耳朵:“就你嘴贫,我早知道你在打掩护了。” 风刮过小区里的海棠树,花瓣飘下来几片,落在猫的背上。小刘牵着老婆的手往楼上走,手里的千层还温着,心里软乎乎的,觉得这日子就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