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力资讯网

第一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人,前几天公司里组织体检,有个男同事被查出癌症晚期,大家

第一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人,前几天公司里组织体检,有个男同事被查出癌症晚期,大家都以为他会先请假,后离职,还凑到一起商量该怎么安慰他。 结果第二天,张哥的工位准时亮了。键盘声比平时还急。我们几个互相使眼色,谁也不敢先过去。中午吃饭,李姐到底没忍住,端了碗食堂炖的鸡汤放他桌上。“张哥,喝点热的。”张哥从屏幕前抬起头,笑了一下,那笑容干巴巴的,像揉皱的纸。“谢谢啊李姐,放这儿吧。”可那碗汤,到下午下班,一口没动,凝了一层油花。 办公室空调开得足,我却觉得有点闷。下班时经过他座位,听见他正压着嗓子打电话:“……没事,爸爸这个项目奖金高,够给你买那台学习机了。嗯,在家听话。”声音挺柔,跟白天那个敲键盘像打仗的人完全两样。 之后几天,他天天准点来,比打卡机还准。只是人眼见着缩水,西装外套穿着有点晃荡。有回我夜里回公司取东西,整层楼就他那儿一束光。他不在电脑前,而是靠着窗,一动不动看着外面。城市灯火映在他眼镜片上,亮晶晶的。我没敢打扰,悄悄走了。 大概过了一周,周三早上,张哥没来。工位空荡荡的。组长开早会时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张哥昨晚进了ICU。他……早就把年假、调休全请好了,手上项目也提前交了,交接清单发我邮箱了,清清楚楚。”我们都没说话。李姐低头转着笔,小王盯着窗外。 下午,组长收到一个同城快递,是张哥寄来的。里面是几大盒进口巧克力,还有一张便签,上面是他有点歪斜的字:“给大家添麻烦了。糖是给我闺女买的,她爱吃,劳烦各位叔叔阿姨有空帮忙盯着点,别让她吃太多,牙疼。张。” 办公室里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我拆开一块巧克力,很苦,但慢慢化开之后,又有一点回甘。窗外的云走得很快,像赶时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