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鬼子锻炼杀人胆量的手段之一，就是让新鬼子用刺刀刺杀活人，并且组织众多的日本鬼子现场围观，通过这样的方式，新鬼子不仅胆量大了，同时丧失人性了，个个都变成了嗜杀的恶魔，照片中这些被杀的人，都是我们的先辈，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之人，就这样惨死在日本鬼子的屠刀之下！ 我爷爷总说他这辈子忘不掉那天的风，刮得人睁不开眼，那时候他才十一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，躲在麦秸垛后面，盯着村东头的空地。王大叔被绑在木桩上，粗布褂子扯破了个大口子，却挺着腰杆骂，声音盖过了日军的喊叫声。 去年深秋，我在村口老槐树下摆山货摊，来了个拄藤拐的日本老头，背驼得厉害，身边跟着个穿蓝校服的少年。老头手里攥着一张卷得皱巴巴的照片，递过来的时候指节都泛白。我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王大叔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从纸里透出来。 老头说他当年就是那个握刺刀手抖的新兵，被老兵踹着捅了第一刀，后来趁着夜黑逃了，躲回北海道的渔村，一辈子没敢再提这件事。这次是带着孙子来，想找到王大叔的后人，磕个头。 我带他们去了村后的乱葬岗，土堆上长满了野菊花，风一吹就晃，像王大叔当年站在木桩上的样子。老头“扑通”跪下，额头往泥地里撞，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日语，眼泪混着泥往下流。少年也跟着跪了，把手里的白菊放在土堆前，小声说：“我会把这件事写进我的作文，告诉我的同学，战争到底是什么。” 那天的太阳晒得人暖，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把他们带来的点心放在王大叔的土堆边，转身看见少年把照片放进书包里，老头拄着拐慢慢走，背影比来时轻了不少。 回到摊前，我在爷爷传下来的账本里添了一行字：平成三十年，佐藤一郎携孙来谢罪。一笔一划，写得很稳，就像王大叔当年的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