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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,重庆一个修县志的哥们,在档案馆翻到一张发黄的喜报。上面写着:蒋诚,一

1988年,重庆一个修县志的哥们,在档案馆翻到一张发黄的喜报。上面写着:蒋诚,一等功,歼敌400余人,击落敌机一架。 他攥着那张纸手心直冒汗,指尖蹭过喜报边缘的黄斑,赶紧顺着档案编号往下翻。越看心跳越快,当看到“现居合川龙市镇”几个字时,他当天就骑上二八杠往乡下赶。那时候的土路坑坑洼洼,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,赶到村口时,他裤腿沾了满腿泥,嗓子干得冒烟。 找村民打听蒋诚,有人指了指坡上的田:“那老头在那儿翻土呢,当了半辈子农民,话不多,谁也没听说过他有啥军功。” 他顺着田埂走过去,老远就看见个瘦老头,背驼得厉害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正挥着锄头刨地,每一下都很用力。喊了声“蒋诚同志”,老头直起腰回头,脸上皱纹挤在一起,眼睛有点花,愣了好半天才应:“你找我?” 他把喜报递过去,蒋诚只扫了一眼,就轻轻塞回他手里,搓了搓手上的泥: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跟着回了家,土坯房里摆着个旧木箱,上面落着薄薄一层灰。蒋诚搬个小板凳踩上去,打开木箱,里面铺着块褪色的红布,包着那枚磨得发亮的一等功勋章。 屋里吊扇吱呀转着,蒋诚摸了摸勋章,声音很低:“上甘岭那阵,战友们一批批倒下,我抱着机枪打,枪管烫得能烙熟饼,就用尿浇降温。最后阵地剩我一个,肠子都流出来了,塞回去缠上绷带接着打……”他掀起衣服,腹部一道长长的疤痕,像条褪色的蜈蚣趴在上面。 “为啥不跟人提?”他问。蒋诚叹口气,把勋章重新包好:“好多弟兄都埋在朝鲜的雪地里了,我能活着回来种庄稼,就已经很知足了。功劳是大家的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 后来他把蒋诚的事迹写进县志,送初稿过去时,看见蒋诚正坐在门槛上,给几个村里的孩子讲打敌机的事。老头说得很慢,孩子们托着腮听得眼睛发亮。他没过去,悄悄把稿子放在他家门槛上,转身走了。风卷着田埂上的稻花香飘过来,他觉得心里沉甸甸的,又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