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日本军医曾进行过一项“人马换血”实验,他们将活人的血抽出来,再把马血注射进去,观察实验者的身体情况。 我爷爷当年在关东军的后方医院当杂役,那天他被派去给实验楼送消毒水,刚走到走廊拐角,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门没关严,他偷偷瞥了一眼,看见角落里缩着个穿破棉袄的少年,看起来比我现在大不了几岁,胳膊上还缠着带血的纱布。 那天的吊扇转得吱呀响,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怪味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爷爷说,后来他才知道,那少年是附近屯子里的马夫,前阵子日军抓壮丁拉军马,他为了护着自家养的老马不被抢走,和士兵起了冲突,被当成“通匪”嫌疑犯抓来做实验。负责这个实验的军医,是个刚从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年轻人,眼镜片厚得像玻璃瓶底,每次记录数据的时候,握笔的手都在抖。 有天深夜,爷爷值夜班,那个军医突然溜进杂物间,塞给他一个布包,里面裹着两支针管和半瓶用黑布蒙着的血浆。“帮我把这个给那个少年,”军医的声音压得很低,额角全是汗,“我只抽了他少量血做样本,补回去的是我自己的,马血实验的数据我用了死去的伤员的血代替,明天我会放他走。” 爷爷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却还是趁巡逻的士兵转身的间隙,溜进了关押少年的隔间。少年醒着,眼睛亮得像冬夜的星子,他接过针管的时候,没说话,只是轻轻碰了碰爷爷的手腕,那触感凉得像冰。 第二天一早,实验楼就乱了套,说有个实验对象死于排异反应,尸体已经被焚化。爷爷后来才知道,是那个军医伪造了报告,连夜把少年送上了去苏联的火车。 再后来,那个军医被调去了太平洋战场,再也没了消息。爷爷在日本投降后回了老家,临终前才把这个秘密告诉我,手里还攥着当年那个军医留下的半块刻着樱花的怀表。现在我把怀表放在书房的抽屉里,每次拉开都能听见隐约的滴答声,像那天吊扇的吱呀,也像少年手腕上脉搏的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