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,刘亚楼到礼堂看戏,刚坐下就有一双脚架到自己肩头,气得他怒目圆睁,没想到对方却不以为意:“我怎么舒服怎么来,你管得着吗!” 这话刚落,礼堂里的戏文声都像是被掐断了,周围的人全看过来。刘亚楼盯着那双脚,皮鞋上还沾着点泥灰,裤管卷着,露出脚踝上一圈褪色的绷带。他刚要发作,就见那年轻人猛地皱起眉,倒抽了一口冷气,脚也跟着抖了一下。 旁边的警卫员刚要上前,刘亚楼抬手拦住了。他凑近了点,才看到年轻人裤腿里鼓囊囊的,像是套着半片石膏。“腿怎么了?”他声音放低了些,没了刚才的火气。 年轻人这才看清他的肩章,脸“唰”地红了,赶紧想把脚收回来,可一动就疼得咧嘴:“司令员,我……我刚从朝鲜回来,腿上的伤没好透,坐久了麻得厉害,刚才没留神……”他说着,兜里的军功章硌得裤袋动了动,露出来一角金色的星星。 礼堂的吊扇慢悠悠转着,吹得台上的戏服飘起个角。刘亚楼点点头,转头跟警卫员说:“去后台找个矮凳子来,给他垫脚。”年轻人愣了愣,没想到司令员没骂他,还帮他找凳子。 戏开场后,刘亚楼时不时侧头看一眼,见年轻人把脚搁在凳子上,腰杆挺得笔直,眼睛盯着台上,却没忘了时不时往他这边瞟,像是怕再做错事。 散戏的时候,刘亚楼让司机把车开过来,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:“跟我走,送你去医院再查查,伤没好利索可不能马虎。”年轻人挠挠头,小声说:“不用麻烦司令员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 “少废话,都是空军的兵,哪有见着战友受伤不管的。”刘亚楼说着,率先迈开了步子,礼堂的灯光落在他的肩章上,亮得很。年轻人赶紧跟上,裤腿里的石膏晃了晃,没再觉得疼,反倒心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