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白了，画没了，人还在吵。 吴营村那四十多面墙，一夜之间全被刷成白的。 哪吒、天安门、开国大典……连红墙都盖不住，漆刷得齐整，一看就是有人组织干的。 不是小孩乱涂，也不是风吹日晒掉的。 村里人手机里存着录音，说涂墙前有人挨家发短信，电话打到不敢接。 小卖部老板说那几天一天赚顶平时十天，但隔壁王婶家院门天天被游客堵死，水管爆了没人管，她蹲在墙根儿啃冷馒头。 吴承言回村那天，体检单揣兜里，墙已经白了。 他没骂人，就蹲那儿摸了摸漆皮，说这漆盖得住画，盖不住人心里的账。 有人要流量，有人要房檐不漏雨；有人想”留画，有人想留摊位。 白墙底下，没写答案，只写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