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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婆走了六年零七个月。她走时我刚五十出头,这些年没碰过荤腥,更没踏足过那些乱七八

老婆走了六年零七个月。她走时我刚五十出头,这些年没碰过荤腥,更没踏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。生理上我是个正常男人,说不想女人那是假的。 我在小区门口租了个巴掌大的门面修鞋,每天守着,活不多,够糊口。今天天闷,头顶的旧风扇转得嗡嗡响,手机亮了一下,是儿子的微信,又是那套话:“爸,你别总一个人,找个伴儿吧。”我随手把手机往工具箱上一放,继续给大爷补鞋跟。 下午快关门的时候,来了个穿校服的小伙子,攥着双磨破了底的黑布鞋,说话有点急:“师傅,这鞋能修不?是我奶奶的,她走了半年,我爷爷天天抱着这鞋坐阳台,我想修好让他收起来,别总盯着难受。” 我接过鞋,鞋底是手工纳的,针脚密密麻麻,跟我老婆以前给我纳的鞋底一模一样。瞬间鼻子就酸了,想起老婆走前躺在病床上,攥着我的手说:“老周,以后别太苦自己。”那时候我光顾着掉眼泪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 晚上回家煮了碗清水面,就着前一天的咸菜吃完,翻老婆的旧木箱子,里面压着个没写完的笔记本,最后一页歪歪扭扭的字:“要是我先走了,老周你可得找个伴儿,不用多好,能陪你说说话、煮碗热饭就行,别一个人扛着。” 眼泪“啪嗒”砸在纸面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我盯着那行字,心里堵了好几年的东西,好像突然松了点。手机又亮了,还是儿子的消息,这次我没骂他瞎操心,回了个:“知道了,明天我跟楼下张阿姨去早市。” 张阿姨是小区菜摊的,寡居好几年,每次我买葱,她都多塞一把香菜。以前我总想着给她补钱,她都摆手说不值钱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,跟老婆有点像。 我把笔记本放回箱子,找出那件压在衣柜底的干净衬衫,叠得整整齐齐。窗外的路灯亮了,风一吹,楼下的梧桐叶沙沙响,我往沙发上一靠,第一次没翻老照片,反而有点盼着明天早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