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子去体检，一切指标正常。男子对医生说：我平时很注重养生的，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，怎样才能活到一百岁？医生告诉他：第一要戒烟戒酒，男子道：我烟酒不沾。医生说：第二要戒色，男子说：我对女人不感兴趣。医生说：第三要少吃肉，男子道：我不吃肉，是个食素者。医生道：那你活那么久干嘛 男子捏着报告单，在诊室门口站了一会儿，走廊的消毒水味儿有点刺鼻。他慢慢走下楼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医院门口有个煎饼摊，香气飘过来，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犹豫了几秒，走了过去。 “师傅，来个煎饼，加个蛋，不要薄脆。”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。这十年，他早餐雷打不动是燕麦片。 摊煎饼的大爷手脚麻利，面糊在铁板上滋啦一声摊开，热气腾腾。男子接过煎饼，烫得左手换右手，站在路边就咬了一口。酱料的咸香混着蛋香在嘴里化开，他忽然觉得，这味道好像比“健康”两个字，更实在一点。 他没直接回家，拐进了街角一家从没进去过的旧书店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个老式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。他随手抽了本讲旅行的书，图片里的雪山湖泊，他只在养生节目里听过“高原空气含氧量低，对心血管不好”。可照片真美啊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是他妈发来的语音：“明子，你三姨给你带了点她自家腌的腊肉，我放你门口了，记得拿进去啊。”他听着母亲带着口音的话，想起以前总是回：“妈，腌制品亚硝酸盐高，不健康，您以后别带了。” 那天傍晚，他对着门口那一小袋油纸包着的腊肉，看了很久。最后，他切了一小片，蒸在饭上。饭好了，腊肉的咸香油润渗进米饭里，他吃了一碗，又添了半碗。 晚上，他翻箱倒柜，找出一张老CD，是大学时最爱听的摇滚乐队。音乐响起来，鼓点敲在心上，他跟着轻轻哼，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。楼下的广场舞音乐隐约传来，混在一起，居然不觉得吵。 后来，他还是会去体检，指标依然正常。医生有时会打趣：“最近养生坚持得怎么样？”他就笑笑说：“还行，加了点新项目。” 新项目是什么？他也没法细说。可能是周末骑车去郊外，累得满头大汗，躺在草地上看云。可能是终于答应了老同学的饭局，在喧闹声里碰杯。也可能是，他开始觉得，明天值得期待，不是因为能离一百岁更近一天，而是因为阳台上那盆新买的花，不知道会开出什么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