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打牌输了12万，老公打了她一巴掌，她跑去了外地6个月，老公没联系她，她也没联系他。昨天女子提离婚，她老公很快同意。今天，他们去了民政局.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落了半树黄叶子，风一吹就打旋儿往人衣领里钻。她把脖子缩了缩，攥着包里的身份证，指尖泡得有点发白——那是这六个月在餐馆洗碗泡的。他走在她旁边，手里拎着个磨破边角的旧布袋子，脚步比她慢半拍，外套袖口还沾着点机油印子，看来这半年他还在干修车的老本行。 刚要跨进大门，他突然拽了拽她的胳膊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等会儿。”她停下来，没回头，心里冷笑，果然是要提条件，比如让她把12万还清，或者逼她净身出户。 结果他把布袋子递过来，拉链拉开，里面是一摞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，还夹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转账凭证。“这12万，我上个月刚凑齐，给债主打过去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巴掌是我不对，那天我跟朋友喝了酒，听说你输了那么多，脑子一热就动手了。你走了之后，我找过你在苏州的表姐，她说你在餐馆洗盘子，每天干到凌晨两点，我没敢打扰你，怕你再生气。” 她愣了愣，鼻子猛地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这六个月她每天洗碗洗到手指发麻，最累的时候就坐在餐馆后门台阶上哭，心里发誓回去一定要离婚，再也不跟这个打她的男人过。可现在看着他眼下的乌青——她记得他以前从不熬夜，现在眼底的青黑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，还有那摞带着他体温的现金，她突然想起以前他每天下班都会给她带一碗热馄饨，汤里飘着她最爱的小葱花。 “那你昨天还那么快同意离婚？”她终于回头看他，他的头发乱得像草，衬衫领子皱巴巴的，连拉链都拉歪了。 “我以为你铁了心要走，我拦不住。”他挠挠头，手有点抖，“但我想在离婚前，把你的烂摊子收拾了，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安心。” 风又吹过来，一片黄叶子落在布袋子上。她攥着身份证的手松了松，开口时声音有点飘：“那……要不，先不进去了？”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蒙了灰的灯泡突然通了电。“真的？” 她没说话，转身往街口走，脚步比刚才轻了些。他赶紧拎着布袋子跟上来，还不忘小声问：“那咱现在去吃馄饨？街口那家老摊位还开着，我给你加俩鸡蛋。” 她嗯了一声，风里好像已经飘来馄饨汤的鲜香味，混着梧桐树叶子的味道，暖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