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夜里,韦皇后突发高烧,唐中宗李显赶忙传了御医来诊治。韦皇后望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御医,忽然拉住他的手,说道:“我烧得厉害,你留下来吧。” 这话一出,御医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,慌不择言地问:“皇上,您…… 您怎么看?” 李显站在床边,手还搭在床沿上,僵了好一会儿没出声。殿角的铜香炉冒着细细的青烟,绕着他的龙袍下摆打了个转,又慢悠悠飘向殿门。他看着韦皇后烧得通红的脸颊,再看看地上头磕得咚咚响的御医,额角很快渗出血迹,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,却还不敢停。 李显忽然揉了揉眉心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起来吧,在外间偏房候着,皇后夜里有动静,立刻进来。” 御医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头撞见李显投来的眼神,赶紧又磕了个头,连滚带爬地退到外间。他坐在冰冷的板凳上,耳朵贴在门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听见里面韦皇后低低地哼了一声,李显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。 后半夜,风刮得殿外的宫灯晃来晃去,影子在窗纸上拖得老长。御医正昏昏欲睡,忽然听见宫女叫他,赶紧揉着眼睛进去。韦皇后已经坐起来了,脸颊的红褪去不少,眼神清明得很,哪里还有半分烧糊涂的样子。 “刚才烧得厉害,胡言乱语,你别往心里去,回去吧。”韦皇后的声音淡淡的,没了刚才的劲儿。 御医如蒙大赦,赶紧磕头谢恩,退出去的时候,听见李显在里面问:“你刚才是故意的?”韦皇后嗤笑一声:“我就是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顺着我。” 御医不敢多听,快步走出宫殿。夜风一吹,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,贴身的衣服全湿了。回到太医院,他立刻写了辞呈,谎称自己旧疾复发,不能再入宫当差。李显很快批了,连赏赐都没给,像是巴不得他赶紧走。后来宫里的人偶尔提起这事,也只是摇摇头,没人敢多说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