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年前，我们单位一个特务连复员在厂里任司务长，一个炊事员仗着人高马大不服，经常找事。 那天夜里轮到老王值夜班，他偷摸从柜子里摸出半瓶二锅头，就着咸菜正喝得自在，忽然听见窗外的梧桐叶里夹着细碎的脚步声。他把酒瓶一塞，抄起锅铲就出去，就见俩黑影扛着半袋大米正往围墙边挪。老王吼了一声冲上去，结果被其中一个瘦子侧身一绊，结结实实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。 动静闹醒了不远处宿舍的司务长，他披着军大衣跑出来，没等老王喊出声，已经猫着腰贴墙根窜到瘦子身后，胳膊肘往他后背一压，那人立马瘫软在地。另一个胖子刚转身想跑，司务长抬腿勾住他的脚踝，顺势一拉，胖子也摔了个狗吃屎。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分钟，动作快得老王都没看清。 司务长把俩人捆在传达室柱子上，回头看见老王坐在地上揉膝盖，就把他扶到食堂，从抽屉里翻出碘伏和纱布。“你说你，值班还喝酒，真遇到硬茬怎么办？”他一边给老王擦伤口，一边念叨，“以后晚上值班少喝点，食堂存的都是工人的口粮，丢了大家都得受影响。” 老王看着司务长手指上沾着的碘伏，又想起之前自己故意把菜汤泼在他账本上、抢他的秤杆摔在地上的事，脸一下子热了。他挠挠头，憋了半天蹦出一句：“之前是我不对，以后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。” 司务长抬头笑了笑，把纱布打好结：“多大点事，以后咱们好好把食堂管好，让工人吃热乎饭，比啥都强。”那天夜里，老王没再喝酒，他和司务长一起守在传达室，直到派出所的人来把小偷带走。窗外的风停了，食堂的灯泡昏黄地亮着，俩人聊着以前部队里的事，不知不觉天就蒙蒙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