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桌上的碗筷碰撞声都停了,曾志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,眼眶唰地就热了。谁能忘了啊!井冈山的茅草屋、雪地里的篝火、行军路上的草鞋,贺子珍的身影,早跟那些滚烫的革命岁月缠在了一起。 1928年的井冈山,风硬天冷,粮食更是金贵。曾志刚到队伍时,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,贺子珍比她大不了几岁,却已经是队伍里的“老革命”了。夜里宿在破庙里,贺子珍总把仅有的薄棉被往曾志身上挪挪,两人挤在一堆稻草上,就着松明火光缝补磨破的军装;打仗转移时,贺子珍会把分到的半块干粮掰一半给曾志,自己啃着难以下咽的野菜,笑着说“我比你壮,耐饿”。那些日子苦得掉渣,可因为有这样的老战友互相帮扶,心里总揣着一团火。 曾志愣了好一会儿,才哑着嗓子问:“她……她现在还好吗?”这些年,贺子珍的消息像断了线的风筝,偶尔从旁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,也都是模糊不清的传闻。她知道贺子珍跟着毛主席经历了长征,后来去了苏联,再回国后,就很少有确切消息了,心里藏着牵挂,却没处打听。 冯白驹看着她急切的眼神,轻轻叹了口气,放下筷子,声音放得很低:“她在南昌,身体不太好,这些年受了不少罪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你也知道,她性子烈,革命年代跟着队伍出生入死,后来又经了不少波折,心里的苦,没处说啊。”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曾志心上,疼得她鼻子发酸。她想起贺子珍在井冈山时的样子,眼睛亮得像星星,打仗时拿起枪就冲,照顾伤员时又细心得不像话,谁能想到,这位敢打敢冲的“井冈山女杰”,如今会是这样的境遇?陶铸坐在一旁,也沉默了,他知道贺子珍的情况,却不好多提,只是轻轻拍了拍曾志的手背,示意她别太难过。 曾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的温热也压不住心头的寒凉。庐山的云雾还飘在窗外,会议的紧张氛围似乎还没散去,可此刻,她满脑子都是井冈山的岁月。那时,她们一起唱着《国际歌》,一起憧憬着革命成功后的日子,以为熬过了枪林弹雨,就能迎来安稳太平,却没料到,命运会给贺子珍这么多坎坷。 冯白驹接着说:“她常想起井冈山的老战友,有时候还会念叨你,说当年一起分干粮的日子,是这辈子最踏实的时光。”他知道曾志和贺子珍的情谊有多深,也明白把这些话说出来,是圆了两位老战友的牵挂。 曾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砸在桌布上。她多想立刻就去看看贺子珍,多想握着老战友的手,再说说当年的话,可她也清楚,当时的情况不允许。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贺子珍能少些病痛,多些安稳。 那场宴席,后半段的话题都围着老战友转。从井冈山的星星之火,到中南大地的解放征程,每一个名字、每一段往事,都带着岁月的温度。曾志心里清楚,冯白驹冒着风险提起贺子珍,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她们的情谊,更是因为在老革命家心里,那些一起扛过枪、共过患难的战友,永远是最珍贵的牵挂。 1959年的那个夏天,庐山的风带着凉意,南昌的病房里藏着牵挂。老战友之间的一句问询,牵扯出的是半生的情谊和时代的坎坷。贺子珍的遭遇,是无数革命先辈历经磨难的缩影,而曾志和冯白驹之间的这份默契与牵挂,正是革命岁月里最动人的底色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