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炸雷一样在会场炸开!原本低声的交谈瞬间消失,连烟雾都像冻住了似的悬在半空,所有目光齐刷刷砸向杨显东,又慌忙瞟向主席台的陈永贵。 陈永贵猛地坐直身子,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,双手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都泛了白。这位从大寨田埂上走进中南海的副总理,一辈子跟黄土打交道,“农业学大寨”是他心中最沉甸甸的荣誉,怎么容得下这般直接的否定? 可杨显东没给任何人打圆场的机会,他拍着桌子继续说:“全国都学大寨,不管南方北方、山地平原,硬把山地削成梯田,把河谷填成平原,违背自然规律能有好收成?”这话不是空穴来风,这位留美归来的农业博士,一辈子都在跟实际农业打交道。他曾带着团队在华北平原灭蝗灾,坐着飞机喷药,硬生生用十年根除了蝗患;也曾在湖南蹲点,推广双季稻让农民吃饱饭,改良的棉花品种让中国从进口国变成出口国。他见过太多地方为了“学大寨”,把能种经济作物的好地都种了粮食,把社员的自留地收了,连集市贸易都当成“资本主义尾巴”割掉,农民日子越学越穷。 更关键的是,大寨的经验本身就掺了水分。早有记者和劳模反映,大寨上报的耕地面积比实际少了近一半,产量自然就“浮夸”了。后来中央派了“五级丈量队”实地核实,才戳破了这个假象。可这股风气却被当成“先进经验”全国推广,山西昔阳的干部被批量提拔到各地,谁不跟着学就是“假学”,搞得基层干部敢怒不敢言。 1979年的中国,早已不是“以阶级斗争为纲”的年代了。十一届三中全会刚确立了解放思想、实事求是的路线,政协会议本就是要让大家畅所欲言。杨显东的敢说,背后是整个时代的转变——不再迷信个人和教条,而是要按客观规律办事。 会场里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,有人点头,有人皱眉,也有人悄悄抹汗。陈永贵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。他不是不委屈,大寨人确实流了血汗修梯田,但把这种特定条件下的经验硬变成全国统一的模式,确实走了弯路。后来中央调查组在山西查了半年,最终下发文件,不再提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口号,农业才慢慢回到因地制宜的正轨。 杨显东的直言,不是针对陈永贵个人,而是戳破了违背实际的形式主义。这位“又红又专”的农学家,一辈子只认农业规律,只替农民说话。这样的勇气,在那个思想刚解冻的年代,格外珍贵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