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胆子也太大了!刑场上刀光剑影,围观百姓大气不敢喘,这死囚居然敢直呼天子乳名,简直是寿星公上吊——嫌命长! 朱元璋的怒火都快烧到头顶了,龙袍的衣角都在抖,身边的锦衣卫“唰”地拔出刀,就等着一声令下砍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。可死囚反倒不慌了,嘴角挂着那抹苦涩的笑,任由官兵按住肩膀,依旧扬声说:“陛下要是怕了,便杀了我便是,只是你这辈子,怕是再也见不到当年濠州城外的那份情分了!” 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朱元璋的怒火顿了顿。濠州城外?那是多久远的日子啊,远到他自己都快忘了,忘了那个穿着破棉袄、冻得瑟瑟发抖的放牛娃朱重八,忘了跟着刘德家放牛、偷煮地主家小牛犊的日子,更忘了当年讨饭路上,差点饿死在破庙里的绝境。 “押上来!”朱元璋咬着牙,眼神里又怒又疑。他倒要看看,这死囚到底耍什么花招,敢拿“濠州城外”来拿捏他。 两个锦衣卫架着死囚走到朱元璋面前,死囚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尘土,却直直地盯着朱元璋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丝悲凉。“陛下,伸手摸摸,我背上这疤,是不是你当年亲手包扎的?” 朱元璋迟疑了,身边的大臣们吓得脸都白了,纷纷劝:“陛下龙体尊贵,怎可与死囚近身!”可那死囚的眼神太过真切,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。 他终究还是上前一步,挥手让锦衣卫松开。颤抖着伸出手,掀开死囚背后的囚衣——一道长长的疤痕赫然在目,边缘凹凸不平,一看就是当年受了极重的伤,没好好医治留下的。 这疤痕……朱元璋的手顿住了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当年的画面涌了上来。那是元至正十二年,他刚投了郭子兴的红巾军,跟着队伍在濠州城外打仗,一次兵败被元军追杀,他慌不择路跑丢了,饿了三天三夜,晕在了破庙里。 醒来时,就是眼前这个汉子喂他喝的米汤,汉子自己腿上中了箭,却还背着他躲了两天两夜。后来元军搜山,汉子为了护他,后背被元军的刀划了一道大口子,鲜血浸透了破衣裳,他就是用撕下来的布条,笨手笨脚地给汉子包扎的! “你……你是王二牛?”朱元璋的声音都变了调,当年那个跟着他一起讨饭、一起参军的同乡兄弟,不是在攻打集庆府时失踪了吗?他派人找了好几年,都杳无音信,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死囚? 王二牛苦笑一声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陛下还记得我这个贱名,真是荣幸。我当年没死,只是被元军抓了,辗转多年才逃回来,可回来后,却被人诬陷通敌,一判就是死罪。我喊你重八,不是不敬,是实在没办法了,除了这个名字,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你停下来看看我!” 朱元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刚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震惊和愧疚。他看着王二牛背上的疤痕,那是当年为了救他留下的,可如今,他却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! 周围的文武百官全都傻了眼,谁也没想到,这刑场上的死囚,居然是陛下的同乡旧友,还是救命恩人。朱元璋猛地转身,指着负责此案的官员怒喝:“查!给朕好好查!是谁诬陷好人,朕要诛他九族!” 王二牛看着朱元璋暴怒的样子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:“陛下,我知道你当了皇帝,身不由己,可我始终记得,当年在破庙里,你说过等将来有出息了,要让天下的穷人都有饭吃、有衣穿,不会让好人受委屈。” 这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朱元璋心上。是啊,他从朱重八变成了朱元璋,从放牛娃变成了洪武大帝,坐拥万里江山,执掌生杀大权,可什么时候,他变得如此多疑,如此看重威严,连当年的兄弟和恩情都快忘了? 刑场上的风还在吹,可气氛早已变了。朱元璋亲自扶起王二牛,脱下自己的龙袍披在他身上:“二牛,委屈你了,朕欠你的,一定还你。” 这件事过后,朱元璋不仅平反了王二牛的冤案,还重赏了他,可没人知道,那天晚上,朱元璋在御书房坐了一夜,看着墙上挂着的濠州地图,想起了当年一起吃苦的兄弟们。 权力真是个奇怪的东西,它能让一个放牛娃登上九五之尊,却也能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。王二牛喊的一声“重八”,不仅救了自己的命,更像是一记警钟,敲醒了朱元璋内心深处那点尚未被权力磨灭的人性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