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,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,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,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家,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,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。 2005年5月,如果当时有航拍镜头扫过陕西黄土高原的沟壑,你会看到一个极度违背人体力学的画面:一个男人用嘴死死咬着一根粗粝的塑料绳,牙龈渗出的血把绳结染得猩红,绳子的另一头捆着他全部的家当,背上是用布兜兜住的1岁儿子。 2003年10月,棉花厂打包机的一声巨响,压碎了他的双臂,也碾碎了他作为“上门女婿”的尊严,失去劳动能力后,那个家迅速收回了温情,最终将他和孩子扫地出门,重返淳化老家那天,聋哑母亲看着残缺的儿子,除了啊啊大哭和疯狂比划自责,什么也做不了。 她觉得是自己没给儿子好命,但刘斌吐掉嘴里的绳子,决定自己造一条命,在这个家里,活着是一场残酷的生物学实验,没有手,人怎么维持体面,刘斌给出的答案近乎自虐,穿衣,靠残臂根部在墙上、床上硬蹭,皮肤磨烂结痂,痂掉了再磨烂,直到皮肉变成皮革。 吃饭,像动物一样趴在桌上用嘴去够碗里的饭菜,或者用脚趾夹住筷子,看着米粒洒满一地,最狠的是给儿子洗脸,他用牙齿咬住毛巾浸水,再甩头拧干,嘴角常年挂着磨出的血泡,这不仅是生活自理,这是对身体交互接口的暴力重写。 为了活下去,他盯上了养羊,但在黄土高原放牧,没有手就意味着无法控制,刘斌发明了一种骇人的“肉体桩子”模式:把牵羊绳的一头系在自己腰上,通过腰腹力量与羊群博弈,这种高风险的力学结构在2007年冬天的那个雪夜崩塌了。 为了寻找走失的羊,他和羊群连体坠入了20多米深的悬崖,在冰天雪地里,没有手可以攀爬,他完全靠双脚蹬着土墙,像蠕虫一样一点点往上挪,两个小时的挣扎,他爬回了地面,浑身是血地回到家,只对父亲淡淡说了一句:“路滑,摔了”。 如果说身体的残缺是物理困境,那么2015年前后的那场羊瘟,则是对他精神资产的极限压力测试,借钱买来的上百只羊羔全军覆没,本金归零,周围有人给他出主意:“把死羊杀了卖肉,能回多少是多少,反正也没人知道”。 在农村的熟人社会里,这似乎是一条止损的捷径,刘斌当场就炸了,他站在充满尸臭的羊圈里怒吼:“穷死也不能干缺德事”他用残臂夹着铁锹,一个个挖坑,把死羊全部深埋,这一铲子下去,埋掉的是回本的希望,但种下的是这一带最硬的“信誉资产”。 正是这种近乎执拗的道德底色,让他在2016年迎来了真正的转机,扶贫干部走进院子,看到的不仅是一个用下巴抵着三轮车把手运草料的残疾人,更是一个有着极高信用评级的潜在创业者。 政策杠杆随即撬动:残疾人补贴、产业资金、创业贷款接踵而至,那个曾经漏风的土圈变成了红砖灰瓦的标准羊舍,刘斌的“博涛合作社”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立起来的,他不玩虚的,自己用嘴唇点击鼠标在电脑上查防疫资料,看懂了就教给村里的贫困户。 他的经济模型很简单:赊销,把羊羔先给穷人养,提供技术,赚了钱再还账,这是一种反向的风险共担,也是他对2016年那份信任的回响,短短几年,羊群规模从几十只裂变到五百只。 那个曾经想撞车自杀骗保费给儿子的绝望男人,在2017年递交了入党申请书,在2020年疫情期间冲在防疫一线,如今那个曾经背在背上的婴儿已经考入了大学畜牧专业,子承父业不再是一句空话,而是两代人对命运的接力修正。 信息来源:中国好人榜——刘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