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西咸阳,2个14岁初中女孩去零食店购物后离开,走到10米外时,却突然被店员叫住,说门店收到总店监控,怀疑女孩偷东西。 对于两个14岁的初中女生来说,这10米原本是“消费者”与“路人”的物理分界线,但在那个下午,它瞬间变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铁丝网。 事情发生得毫无征兆。两个孩子刚结完账走出店门,就被匆匆追出来的店员截停。理由听起来既科幻又荒诞:门店收到了总部监控系统的“预警”,怀疑她们偷了东西。不是当场抓获,也没有赃物掉落,仅仅是一条冷冰冰的数据指令,就将两个青春期的女孩钉在了原地。 接下来的20到30分钟,是一场不论从法律还是道德层面看都完全不对等的博弈。 正值下午一点左右,过往的路人、甚至可能经过的同班同学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们身上扫射。这种公开的“处刑”,对于14岁的孩子来说,杀伤力远超成年人的想象。 女孩感到了生理性的极度不适。胸口发闷,双腿发软,这是典型的高压恐慌反应。这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请求——未成年人遭遇强制措施,监护人必须在场。 但店员拒绝了。这个拒绝,直接将性质从“查验商品”推向了“非法限制人身自由”。没有报警,没有通知家长,店员扮演了执法者的角色,却完全无视了执法的程序正义。 监控被反复回放,却始终找不到那个“偷窃”的瞬间。为了结束这场窒息的对峙,女孩做出了一个令人心疼的举动:她主动打开书包,当众翻开自己的隐私,只为证明清白。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,宛如在茫茫沙海寻珍,在浩浩沧海觅珠,终究是徒劳无功,一无所获。系统误判了,书包是空的,孩子们被放行了。 但这事儿没完。物理上的禁锢结束了,心理上的余震才刚刚开始。回到家,见到母亲张女士的那一刻,女孩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整整四个小时的哭泣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恐惧。 “同学都在看,我以后怎么办?”这句话才是痛点。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句:“我要不跳楼得了。”在成人的世界里,这或许只是一场误会。 作为母亲,张女士的心如刀绞是可以想象的。自家精心呵护的“小棉袄”,出门买个零食差点把命搭上。当天傍晚7点50分,张女士赶到门店,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说法,一段视频,一个道歉。 面对家长的质问,店员拿不出证明孩子偷窃的视频,只轻描淡写地承认是“误会”。而当张女士据理力争时,那个在下午面对涉嫌盗窃(自认为)都不肯报警的店员,此刻面对维权的家长,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报警电话。 那一刻,报警不再是追求正义的手段,而成了掩盖错误的盾牌。把被非法扣留的受害者家长当成闹事者处理,这种权力的倒置令人咋舌。 警方的调查很快还了孩子清白,品牌总部也发了道歉声明。但在法律的天平上,这不仅仅是道歉能解决的。 《民法典》对于“私力救济”有着严苛的红线:只有在情况紧迫且来不及请求国家机关保护时,受害人才可以扣留侵权人的财物,且必须立即报警。注意,是扣留“财物”,而非“人”。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限制他人自由长达半小时,且切断通讯,这已经触碰了法律的高压线。 商家的“防损焦虑”可以理解,大数据的算法也可以不断优化,但这一切成本,绝不能转嫁给未成年人的尊严。那条10米的路,孩子最终是流着泪走完了,但心里的那个缺口,恐怕用再多的零食也填不平。 信息来源:浪涨新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