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60年代，美国一个长着四条腿和两个生殖器官的女孩，被父亲高价卖给马戏团，女孩不仅被当做怪物围观，竟然还被当众要求脱裤了验证四条腿的真假。 在这片没有鲜花的墓地上，没有任何悼词能盖过那刺耳的搅拌声。 这是1928年的春天，田纳西州。一个刚失去妻子的男人，并没有急着往墓坑里填土，而是指挥着工人们往棺木上倾倒成吨的混凝土。 这一幕在今天看来荒诞至极，但在当时，这是唯一的防御手段。因为躺在棺材里的那位60岁妇人，在某些人眼中根本不是“人”，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“绝版藏品”。 她叫米尔特·科宾，一个让19世纪医学界疯狂、让马戏团老板赚得盆满钵满的名字。为了保护她死后的安宁，家人必须把她封印在坚硬的人造岩石下，直到水泥彻底干透，才敢盖上第一铲泥土。 这一切的恐惧，都要回溯到1868年的那个夏天。 在林肯县的一户贫农家里，接生婆差点扔掉了手里的剪刀。刚出生的米尔特腰部以下是一团难以名状的混乱——她拥有两套独立的骨盆和四条腿。 从现代医学的视角看，这是典型的“双臀畸形”（Dipygus）。原本应该是一对双胞胎，但另一个胚胎没能发育完全，就这样“融”进了姐姐的身体里。那两条悬在半空的内侧小腿，虽然无法行走，却有着真实的知觉。 但在那个蛮荒年代，这被视为“恶魔的诅咒”。母亲曾一度崩溃到想把她溺死，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更是像刀子一样割在这个家庭的心口。然而，恐惧很快就败给了另一种更原始的人性——贪婪。 当父亲发现竟然有人愿意付费偷窥这个“怪物”时，他眼里的惊恐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计算器般的精明。 13岁，本该是上学的年纪，米尔特却被父亲推进了当时最狂热的名利场——P.T.巴纳姆式的畸形秀。父亲与经纪人签下的合约，让她成了海报上那个“来自德克萨斯的四腿女孩”。 这是一笔惊人的生意。在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周只能拿十几美元的年代，米尔特靠展示身体，每周能赚回450美元。把这笔钱换算到2026年的今天，那可是数万美金的周薪。 但为了这笔钱，她付出了什么？ 当时观众最爱质疑的一点是：这四条腿太对称了，一定是假的。为了应对这种质疑，为了保住票房，马戏团建立了一套极尽羞辱的“验证逻辑”。 在无数个私人场次里，少女米尔特被迫撩起裙摆，甚至脱下遮羞布。她必须让那些陌生的“绅士”和医生亲手触摸那两条多余的腿，感受那里的体温，以此证明自己是个“真材实料的怪物”。 这种被剥夺尊严的日子持续了整整6年。直到19岁，积累了巨额财富的米尔特，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咋舌的决定：罢工。 她利用自己赚来的钱，从父亲和马戏团手中买回了自己的所有权。这在畸形秀的历史上简直是个奇迹——对比那位死后被做成标本展览了百年的“霍屯督维纳斯”，米尔特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逃亡。 她不仅带着钱退出了那个把她当牲口的圈子，还嫁给了一位医生（也有资料称是医生的弟弟迈克）。 接下来的故事，是对“怪物论”最响亮的一记耳光。 这位拥有两套生殖系统的女性，在回归家庭后，利用左右两个子宫轮流孕育生命。她先后生下了4到5个孩子，每一个都健康强壮，没有任何畸形。 曾经舞台上的猎奇符号，在家里变成了一位普通的裁缝、妻子和母亲。她在这种巨大的身份撕裂中，顽强地拼凑出了属于自己的完整人生。 但她太了解那个贪婪的世界了。 1928年，当她因肺炎躺在病榻上时，她看着丈夫，留下了最后一句恳求：“别让他们再看我了。” 她知道，只要咽气，那些医学院的解剖狂人和博物馆的收藏家就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。她的尸体会被开价、被争抢、被再次摆上展台。 这就是为什么在那场葬礼上，会出现那样厚重的水泥层。 那不是为了镇压什么恶灵，而是一位女性为自己修建的最后堡垒。在生前，她无法完全阻挡那些窥探的目光。但在死后，她终于用混凝土为自己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界限。 信息来源：怎样成为怪物：摄影术、博物馆与百年畸形秀 2015-09-1214：23澎湃新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