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子到烧烤店,点了一只烤全羊,老板秤重 68 斤,每斤 60 元。万万没想到,男子早有准备,拿出自带的称一称:55 斤,足足少了 13 斤,老板有些慌立即解释道:“兄弟,可能是这秤刚才没清零,出了点岔子,我这就再给你好好称称呀。” 老板手忙脚乱地摆弄着秤,额头的汗在炉火映照下亮晶晶的。男子没说话,只是抱着胳膊看着。店里烟雾缭绕,隔壁桌划拳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,好几道目光悄悄瞟过来。 老板称来称去,数字还是68。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压低声音说:“兄弟,这样,这羊我按55斤算,再送你十瓶啤酒,咱们交个朋友,这事儿就算了,行不?” 男子却摇了摇头。他掏出手机,不紧不慢地划拉着屏幕,然后递给老板看。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一个老人坐在病床上,笑得有些勉强。“我爸。”男子说,声音很平静,“上个月他过寿,就想吃口你们家的烤羊排。我在这儿买了三斤,回家他高兴得跟孩子似的,说儿子孝顺。可我知道,那份量根本不够三斤。” 老板愣住了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炉子上的炭火噼啪响了一下。 “我不是为今天这13斤来的。”男子收起手机,“老爷子没几天了,他念叨了一辈子,做生意要秤头足,做人要心口实。那天我看着他那高兴劲儿,心里跟针扎一样。我不是缺那点钱,我是觉得,我爸那么信的道理,不该被这点小聪明糟蹋了。” 店里的风扇嗡嗡转着,吹不散那股凝住的气氛。老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,他低头看着自己油腻腻的双手,又抬头看看那只烤得金黄的羊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旧本子,翻到某一页,手指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。 “大哥……”他再开口,嗓子有点哑,“今天这羊,您拿走,钱我一分不收。上次……上次羊排的钱,我十倍退给您。您告诉我老爷子在哪家医院,行吗?我想……我想去跟他道个歉。” 男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“钱按规矩退就行。羊我按55斤买。”他顿了顿,“医院你别去了,别再让他想起这档子事。你以后……好好称秤。” 男子付了该付的钱,拎着羊走了。老板站在店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手里还攥着那个旧本子。那天晚上,烧烤店很早就打了烊。第二天,店门口贴了张手写的告示,就八个字:“本店新秤,足斤足两。”